知道他们安好,某种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同时,陌生的地名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——那是个他从未踏足却已开始想象的城市。
“您说得生动。”
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短暂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透过窗缝渗进来。
何宇柱将身体往前倾了倾,手肘支在膝盖上。”您那边的生意呢?还顺利吗?”
娄炳成听见何宇柱主动问起生意上的事,眉梢立刻扬了起来,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”小何啊,这事还真得谢你当初那句提醒。
要不是你推我一把,我哪会想到南下去香江闯荡?比起从前在四九城晃晃悠悠的日子,现在才算真正活出点滋味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,“眼下我手头主要就两摊事:一是把内地产的货往香江运,二是在那边自己弄的几家厂子。
厂子运转得挺顺,光靠转手内地那些货,不到一年,南下时借的外债全清干净了。”
他顿了顿,身子往前倾了些,压低声音又说:“对了,去年我还往恒.生银号里投了钱。”
说到“恒.生银号”
四个字时,他眼角细纹舒展开,嘴角也翘了起来。
“恒.生银号?”
何宇柱眨眨眼,脸上浮起困惑,“那是做什么的?”
“哎哟,瞧我这记性。”
娄炳成抬手拍了下前额,语气里带点懊恼,“早该跟你细说的。
从前三晋人开的叫钱庄,岭南那边却习惯叫银号。
后来岭南人去香江,做金子、汇兑、换钱的买卖,还沿袭老称呼,不跟洋人叫银行。
不过啊——”
他拖长音调,眼里闪过光亮,“今年二月起,它改叫恒.生银行了。
你爸我啊,现在是里头排第二的股东。”
何宇柱对香江的银行并不熟悉,只恍惚记得新闻里常提什么“恒.生指数”
。
至于那指数和眼前岳父说的银行有没有关联,他压根不清楚。
可瞧娄炳成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,何宇柱立刻接上话:“爸,您这手腕可真不一般。
等大娃他们长大了,有您这样厉害的外公撑着,往后怕是得被人称作‘金窝里出来的第三代’呢。”
这话显然搔到了娄炳成的痒处。
他脸上笑容堆得更满,却摆摆手,声音故意压得平缓:“孩子还小,离成年少说还有十几年。
我得再加把劲,多攒些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