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，这回开了个好头，大伙儿别太得意，路还长。

    咱们加把劲，争取这回交易会能出去一千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点着头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范友祥接话道：“厂长，一千台是不是说少了？头一天就三百台出去了，这会期有半个月呢，我看三四千台才像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声从何宇柱喉咙里滚出来：“好，就冲你这话，咱们一起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其他人，“大伙儿觉得能成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！”

    声音整齐，带着股热乎劲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像今天这样爽快的买主恐怕难有第二个，但眼前这些面孔上的光太灼人，他不忍泼冷水。

    范友祥既然递了话头，他便顺势接住——毕竟，谁心底没藏着一份盼头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头一位主动上门的客人，一张单子就要了三百台车，这情形让范友祥他们三个彻底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原先觉得在展厅里招揽客人有些掉份儿，现在却巴不得多拉几位。

    可惜这差事已经派给了许大茂，他们不好再凑上去，只得转而围着展车打转，向外商细说性能，盼着能再碰上个爽快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许大茂那边并不顺利。

    他迎上去的外国面孔，都客气地摆摆手，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忙活半晌，竟没一位愿意跟他往里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瞧见他肩膀耷拉下来，便扬声道：“大茂，回来歇口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拖着步子挪回来，眉头拧着：“何副厂长，我就不明白，怎么连进来看一眼都不肯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车不是小物件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声音平缓，“来这儿的客商，多数家底不算厚，出国前心里早盘算好了要买什么。

    目标钉死了，自然难请动。

    但也有例外——比如刚才那位波兰来的，他们那儿有这需求，也有这底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照这么说，往后新单子怕是难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反而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手落在对方肩头，按了按。”怎么会呢？外头来的客人那么多，总有人想添置车辆的。

    咱们要做的，就是把那些动了念头的人找出来，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合同签给咱们厂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怎么让那些动了念头的外商，偏偏选中咱们的货呢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追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理不复杂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收回手，声音平稳，“价钱差不多，就比比谁的东西更扎实；东西差不多，就看看谁的价钱更合算。

    只要让那些人明白咱们厂子的车好在哪里，机会自然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：最直接的法子，莫过于上头给出去的货补些贴补，价码一低，销路自然就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