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大听见这三个字，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光。

    原来是他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——那位姓叶的年轻人能弄来那么多猪肉，背后果然有来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此刻何宇柱就在近旁，知晓阿大这番推测，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口中的“叶凡”

    ，乃是穿越星河、踏破 ** 的存在，掌握着源术的奥秘，与古老世家周旋，同太古生灵搏杀，行走于星空古路之上，阻拦黑暗的蔓延，最终重立天庭，以无上伟力打破圣体无法成帝的诅咒，登临天帝之位，平定六合，赢得万族共尊。

    这样一位人物，在阿大的心里，竟被联想成了现实中的某位将领。

    寻常百姓的想象，有时确实出人意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那位被称为“老邪”

    的贩子做完交易后，何宇柱仔细确认身后并无尾巴，身形一晃，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独属于他的隐秘天地。

    原本的打算，是通过与旗人后裔及鸽子市里的交易，让福地洞天中的猪群数量慢慢减少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报纸上白纸黑字的消息改变了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兔子国与北边毛熊国之间的关系，眼看着一日比一日紧绷。

    他嗅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匮乏。

    一旦两国彻底交恶，兔子国势必要用大量农副产品去抵偿欠下的债务，到那时，市面上的肉食供应会紧张成什么样子？他洞天里这些活物，或许能稍稍顶一顶缺口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坚持要求一半货款用黄金结算的原因——将来国家若真到了为难处，这点金子，多少也算块砖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要多养猪，鸡就不能再那么养了。

    如今他事务缠身，早已没有余暇日日去捡拾鸡蛋。

    鸡群的数量，往后够自家桌上不时添个菜也就行了。

    得想个法子，把洞里那些咯咯叫的母禽处置掉，腾出地方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很快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明天就让张虎去联络从前散掉的那些小伙子们，不过这回不是使唤人，是坐下来一起商量着办事。

    让张虎按五块钱一只的价钱，把母鸡分给他们，至于他们转手卖什么价，全凭各自的本事和良心。

    看来，那些收在角落里的药粉又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翻找出一个旧纸包，抖出些粉末在碗里，用水化开，抓了几把黄澄澄的玉米粒丢进去浸泡着。

    等张虎那边联系妥当，这些拌了料的玉米便是钥匙。

    有那几十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帮忙，洞里几千只鸡，处理起来应当很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九五八年的秋天，娄半城把家从内陆搬到了香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起初是靠卖红星机械厂的越野车和卡车站稳了脚跟。

    后来，皮鞋、衣裳、玩具的厂子也一间间开起来。

    可玩具这行当，争抢的人太多，赚头却薄。

    他索性把玩具厂改成了电子厂——这一改，竟成了。

    再往后，塑胶、五金、电器的厂房也跟着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生意铺开了，和银行打交道便躲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