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洋轮船的汽笛声在萨瓦迪卡繁忙的港口响起，带来了第一批货物。
谢家的人早已等候多时，手续办得飞快。
那些印着熟悉字眼的尿素袋子，刚一卸下码头，就被迅速转运，分发到了早就登记在册的农户手中。
这些农户，之前都曾把自家产出的粮食卖给谢氏集团。
更早一些时候，他们就听说了那个消息：用两斤粮食，就能从谢家换到一斤这种叫“尿素”
的白色的东西。
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：往一亩地里撒上五十斤，等到收割时，至少能多收两百斤谷子。
于是，不少人从家里的粮囤中量出一百斤米，送到了谢氏的店铺门前。
不过那时，货船还在海上。
为了避免空口无凭，当时双方签下的，是一纸大米收购协议，约定货到兑现。
田里的稻子不会等人。
一些早早用上尿素的田块，秧苗长得就是比旁边的青葱健壮，这景象比什么话语都更有力。
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涌到谢家店铺前的人越来越多。
港口刚卸下的那批货，几乎没在仓库里过夜，就被领取一空。
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和门外依然络绎不绝的人群，谢家的管事擦了擦额角的汗，转身便去拟发了新的 ** 。
电文很快到了娄半城手里，上面的数字很明确：再加十万顿，要快。
可惜的是，兔子国沿海那些能造尿素的厂子实在腾不出更多货来——本省的农田还等着用呢。
谢家费尽周折，最后只拿到三万吨。
头一回做这买卖就尝到了甜头，可货源却稳不住。
谢家四兄弟坐在一块儿商量了半宿，心里渐渐冒出个念头：不如自己盖一座厂。
他们转头就往西欧那边打听，问建厂的事。
回音来得挺快，可话里话外都透着股瞧不起人的劲儿。
蓝星上称霸的那只鹰酱，还有西边那几个国家，开价高得吓人。
一个年产能十万吨的厂子，竟敢喊出一千五百万刀乐。
这数目像块沉石头，直接压在了谢家兄弟肩头。
就算真凑得出这笔钱，厂子盖起来，成本也得往上蹿。
到时候产出来的尿素，萨瓦迪卡那些在地里弯腰的人哪儿买得起？四兄弟彼此看了看，谁也没再提建厂的话。
自己盖厂的念头是搁下了，可这门生意他们没打算放手。
夜里，茶凉了又续，话说了又说，最后倒让他们琢磨出个借力的法子。
先前用大米换尿素，库里堆了不少米。
他们打算拿这些米当定金，请娄半城出面，向兔子国那头递个申请——专为谢家生产的尿素厂，年产量先定二十万吨。
四十万吨大米，可以一次付清作预付款。
这么一来，既不必压上全部身家，货源的愁也能解了。
娄半城那头，听了这主意倒是动了心思。
合作成了，他在商界的脚跟能站得更稳当；中间自然也有利可图。
况且，兔子国的粮食紧张，多少也能缓解些。
两边都没多犹豫，事情便定了调。
要建这么个大厂，可不是动动嘴皮就行的。
娄半城想了想，决定先给国内的女婿去个消息。
那年轻人在几位部长跟前说得上话，加上自己在香江这边使力，事情推进起来总能顺些。
他发了封 ** ，嘱咐对方下午三点到邮电局的长途电话室等着——他会把电话拨过去。
上午九点刚过，一份 ** 从香江发来。
当它最终被送到何宇柱手里时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多。
他展开那张纸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岳父娄炳成极少这样紧急地联系他，更别提是通过越洋 ** 。
何宇柱将纸折好放进口袋，没有继续猜测——反正下午三点就能听到声音了。
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，越野车停在了东城区邮电局门口。
玻璃门推开时带起一阵风，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。
“请问，”
何宇柱走近些，“这里有能接国际长途的房间吗？”
“有的。”
对方是个面生的年轻姑娘，声音很温和，“但要看是从哪里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