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能否将这些猪肉低价转给那里的管事人。
既然要去那种地方,伪装便不能少。
以他这般显眼的身高,若不稍作遮掩,事后稍加打听便会暴露。
他先是将脸涂画成四十余岁的模样,又在鼻下粘了撮胡子,接着翻出早前特意打造的铁底靴子,最后套上一件宽大的长衫。
几番收拾下来,镜 ** 现了一个微微驼背、身高却仍过一米八的中年男子。
端详着镜中全然陌生的面孔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为防万一,他又从柜底摸出先前费心弄来的两把 ** ,仔细检查过机件与弹膛后,将 ** 压满, ** 腰间枪套。
因为需进福地洞天杀猪,他早向娄晓娥打过招呼,谎称半夜要去鸽子市买粮。
妻子对他向来深信不疑,自然应允。
于是等娄晓娥搂着孩子睡熟,他便悄悄溜出娄家别墅。
此刻倒也省去再解释的工夫,径直朝鸽子市赶去。
骑车抵达市集附近,他寻了个暗处停下。
手指在车把上轻轻一拧,整辆自行车霎时从原地消失,被收进了那片只有他能进出的天地之中。
膝盖微微曲起时,何宇柱吸进一口深夜的空气。
他让脊背向前倾斜几分,整个人的轮廓在阴影里收缩下去。
现在他看起来比原本矮了一截,然后才朝那片聚集着人影的方向挪动脚步。
离入口还有十来步距离,一道影子横了过来。
挡在前面的男人裹着件露出棉絮的旧袄子,目光像钩子似的扎在他身上,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
“买还是卖?”
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板。
何宇柱抬起脸,嘴角朝一边扯了扯。”卖。
但东西太多,只想找能吞下整批货的人。”
他故意让话音在寂静里荡开,“就是不知道,你们这儿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。”
男人眉心的纹路深了几道。
他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,心里翻腾着——这人站姿松垮,话却说得硬气,不像平常那些零散卖家。
“什么货?”
何宇柱凑近了些,气息几乎喷到对方耳廓上。”养猪场退下来的公猪,整批。
我一个人摆摊得卖到什么时候?不如直接找你们老板,两下清空,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。”
他说得慢,每个字都裹着某种暗示,仿佛那些肉带着别人碰不到的门路。
男人眼底亮了一下。
但他没动,只是喉咙里滚出个含糊的音节。
这笔买卖要是成了,油水够厚。
可规矩不能乱,得先让里头的人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丢下两个字,他转身没入黑暗。
几乎同时,另一个身影从墙角晃出来,沉默地堵住了原来的位置。
大约数了三百次心跳,穿破棉袄的男人重新出现在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