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管收钱。
有人想买,先去小酒馆找你,把钱交到你手上。
钱收齐了,再告诉对方去哪儿碰头。
张虎那几个人,会去现场把东西交出去。”
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来,“每天太阳偏西的时候,你来我这儿一趟。
当天晚上交易的地方,我到时候告诉你。”
“肉和蛋,价钱怎么算?”
蔡全无问。
“蛋价,就照鸽子市上鸡蛋的行情走。”
对面的人似乎想起什么,侧过头,“对了,表叔,眼下鸽子市里,猪肉什么价了?”
“肉?”
蔡全无摇摇头,“鸽子市上现在见不着整片的猪肉。
只知道半斤的肉票,已经涨到一块钱一张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沉吟片刻,声音又响起来,“一扇猪,大概六七十斤重。
整扇就先按三百块钱定吧。
表叔,头一回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,你得把这话递过去。
这价不是铁板一块,往后跟着鸽子市的风向,还得浮动着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蔡全无点点头,“那……一天能出多少货?”
“刚开始,鸡蛋一天供一百斤,生猪,四扇。
往后嘛,看他们能吃下多少了。”
对方交代得很细,“老物件的买卖,交给我师父打理。
你每天把收来的钱给他老人家送过去。
得空的话,过去搭把手。
收上来的那些旧东西,让张虎他们几个搬到取灯胡同我那院子去。”
话说到这儿,算是告一段落。”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表叔,你还有哪里没听明白,或者有什么想问的?”
蔡全无垂下眼,想了一会儿,抬起脸时摇了摇脑袋:“柱子,我没什么要问的了。”
“那就先这么着。”
对方站起身,“表叔,你在这儿稍坐,我回屋给你拿些咸鸭蛋,带回去。”
蔡全无提着那包咸鸭蛋走出门,身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屋里的人重新坐下,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,心里开始掂量,哪个地方用来交接,才够稳妥,不起眼。
两天后的傍晚,蔡全无又来了。
他带回来消息:第一个主顾已经找上门,付清了钱,而且把当天能给的鸡蛋和猪肉,一口气全要了。
“交易的地方,你明儿晚上再告诉他。”
屋里的人说,“具体的位置,我还没最终敲定。
明天,我会让张虎跑一趟,去告诉你。”
“成,那我先回了。”
蔡全无没多停留,转身匆匆走了。
买卖就这么做了起来。
一天天过去,等到第十个日子过完,坐在屋里的人察觉出不对劲。
每卖出去一百斤鸡蛋,就得搭上两个竹筐。
再这样下去,手里攒的那些筐子很快就要见底。
编一个新筐子太费工夫,他根本抽不出那个时间。
于是,他让张虎去给蔡全无捎话:从今往后,只出猪肉,鸡蛋不供了。
为了补上这份缺口,每天多加两扇猪。
每天三头猪的供应量对福地洞天而言早已不成负担。
由于曾暂停对外供货,这片空间里的鸡与猪数量已有些失控。
面对日益拥挤的围栏,何宇柱决定暂时阻断它们的繁衍。
于是每个夜晚,他都会抽半小时进入洞天,专门追捕那些公鸡。
只要清除了所有公鸡,母鸡产下的蛋便再也孵不出雏鸟。
至于那些猪,处理起来似乎更简单些。
原本悠哉度日的公猪们,即将告别它们惬意的生活。
为了避免它们胡乱配种,何宇柱原打算为所有公猪施行去势。
可当他真正握住工具时,才发现这件事根本办不到——公猪的那部位过于粗壮,若强行切除,极大的创口几乎必定引发感染致死。
犹豫再三,他只得将二十头公猪全数宰杀。
望着因那器官而丧命的一排猪尸,何宇柱开始发愁该如何处置这些肉。
公猪的肉里总透着一股隐约的腥臊,这味道让他打消了卖给那些讲究口腹之欲的旗人后裔的念头。
左思右想之后,不愿浪费食物的他决定跑一趟鸽子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