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街上寻几个靠得住的板车工,周末一早过去搭把手?也能快些。”
何宇柱看了他片刻,缓缓“嗯”
了一声。”你有心,那就劳烦你张罗吧。
人要稳妥,周六上午来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
许大茂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,声音也扬高了半分。
“还有,”
何宇柱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目光望向窗外灰扑扑的厂房屋顶,“我不在院里这些日子,你耳朵放灵些。
院里若有什么不寻常的响动,无论大小,记得告诉我。”
许大茂立刻懂了。
他用力点头,手掌在胸口按了按,仿佛在做一个无声的担保。”您就瞧好吧。
有我在,院里哪怕飘过一片不该有的叶子,也一准儿落到您耳朵里。”
何宇柱的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片刻,对方微微颔首的动作让他明白,话已点到。
许大茂很知趣,没再多言,找了个由头便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屋里静下来。
何宇柱忽然想起件事,嘴角浮起一点笑意,冲着那即将走远的背影提高了声音:“对了,算算日子,你成家也一年出头了吧?怎么一直没听见动静?”
许大茂脚步顿住,肩膀似乎塌下去一点。
他转回身,脸上堆起些无奈,叹了口气:“这年月,饭都吃不踏实,哪敢添一张嘴?总得等年景好些再说。”
“哦?”
何宇柱挑起一边眉毛,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,“以你的本事,还能被几口粮食绊住脚?这话我可不信。”
被这么一盯,许大茂那点勉强撑着的表情挂不住了。
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,干笑两声:“瞒不过您……其实是内人的意思,她想再缓两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何宇柱笑出了声,摇了摇头,“看来家里的事,你做不了主啊。”
许大茂脸上有些发烫,含混地应着:“家里头嘛,总得商量着来……”
“商量归商量,该上心的事还得上心。”
何宇柱收了笑,语气认真了些,“成了家,添丁进口是正理,总拖着不像话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
许大茂含糊地应着,眼神开始往门外飘,“您要是没别的吩咐,我先去忙了?”
“去吧。”
何宇柱摆摆手,“记着我的话。”
许大茂如蒙大赦,快步走了。
门帘落下,晃了几晃。
屋里只剩何宇柱一人。
他靠进椅背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许大茂那番话,有几分真?回想这些日子在院里看见的情形——许大茂见了高梅花,总不自觉矮上半截,说话都陪着小心。
看来,那“再等两年”
多半是实情。
至于院里私下传的那些关于许大茂的猜测,眼下还探不出虚实。
还有另一桩事,贾旭东当初那场意外,究竟是偶然,还是有人伸了手……都得再等等看。
周末下午,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许大茂打头进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孩子,闹哄哄地挤成一团。
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坐在自家门坎上的闫埠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