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小子讲了,进去的那个是个实心眼,不会乱咬。
他要是真说了什么,咱们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闲聊?”
她脸上那份神气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接着,围着的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,夸赞的话飘向贾张氏。
她眯着眼,听着那些话语,肩背不自觉地又松了几分,任由那点骄傲在眉梢眼角舒展开。
……
关于鸽子市里粮食的那段往事,得从那个缺水的年头说起。
地里的庄稼蔫头耷脑,收成眼见着薄了下去。
城里的粮食本子,上面印的数字也跟着缩了水——男人们每月少了两斤,女人和孩子也减了一斤。
粮店柜台后的面孔依旧,可篮子里的分量却轻了。
鸽子市暗巷中的价钱,却像被火苗舔着的纸,一下子窜高了一倍。
贾家屋里,才舒展没几日的眉头,又紧紧锁了起来。
灶台冷清,米缸见底,那种熟悉的、勒着肚子的感觉,悄悄爬了回来。
贾旭东在屋里踱了几圈。
易中海是伸过手,可这次,他实在张不开嘴再去求。
一个月四十块?光是想想,他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。
末了,他转向母亲,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才低声道:“妈,家里……箱底那些,先拿出来应应急吧。”
后半夜的寒意从窗缝渗进来时,秦淮茹推了推炕上的人。
“该去了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贾旭东坐起身,摸黑穿上外衣。
两张纸币已经在他贴身的衣袋里躺了半夜,边缘被体温焐得微微发潮。
他轻手轻脚推开门,院子里的月光白惨惨地铺了一地。
街上空荡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。
他绕了两条胡同,才拐进那条窄巷。
人影在昏暗处攒动,交换东西的动作都很快,几乎不发出声响。
他找到常打交道的那个摊主时,对方正把麻袋口扎紧。
“老价钱?”
摊主抬了抬下巴。
贾旭东点头,掏出那两张票子。
纸币在月光下泛着深色的光。
对方接过,指尖搓了搓票面,才从身后拖出个小布袋递过来。
入手的分量让贾旭东心里沉了沉——太轻了。
他解开袋口看了一眼,灰扑扑的粉末堆在底下,离袋口还差着一截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摊主别开脸,“嫌少?下回可能这点都换不着。”
贾旭东没再说话。
他把袋子捆好背上肩,压得脊梁弯下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