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脸上堆起笑，“以后一定常来汇报。

    有部里领导把关，厂里肯定能再往前迈一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部长指着他笑了。”滑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推开会议室的门，“今天就到这吧。

    秘书，替我送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暗一些。

    张秘书引着何宇柱往楼梯口走，何宇柱稍慢半步跟在侧后方。

    到了楼门口，何宇柱停下脚。”就送到这儿吧，您赶紧回去，别耽误部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握了握手。

    张秘书转身往回走，皮鞋声在楼梯间渐远。

    何宇柱站在原地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，才转向停在院里的那辆越野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发动机响了起来，车子缓缓驶出大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轮碾过通往红星钢铁厂的路面时，何宇柱的喉咙里压着一串轻快的调子。

    第一工业机械部这一趟没有白跑——三十万台柴油取暖炉的订单落进了口袋，赵部长那句“写个申请报告”

    更像是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他原本只指望多讨几个大学生名额，却没想到对方连合作大学的名单都允许他自己勾选。

    几所？听那语气，似乎再多几所也无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毕业生能顶什么用呢？可若是直接牵上了大学的手，就等于握住了顶尖的头脑和往后一年年涌来的新鲜血液。

    红星机械制造厂的蓝图，或许该画得更开阔些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厂里，他脚没停稳就让范友祥去叫技术科的人。

    刘科长推门进来时，背脊微微前倾：“何厂长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朝边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人坐定了，他才接着开口：“刚在部里开了会。

    毛熊那边追加了三十万台取暖炉，点名要咱们厂出的货。

    光靠我们这几双手，肯定赶不及。

    我向赵部长提了，把一些次要零件分给别的厂子做，最后组装还归咱们。

    为了各家做出来的东西能严丝合缝，得先立个零部件加工的规矩——起草行业标准这事，交给你们技术科。

    有难处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科长脸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，眼底却亮起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，声音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：“保证完成任务！技术科绝不会让厂里失望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科长眼中那股子劲头让何宇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牵了一下。”有决心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下去，“但时间不等人。

    三天，我要看到草案摆在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