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，”

    张云雷补充道，“请直接到部里的会议室，部长还在会上。

    办公室不用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谢谢提醒。

    一会儿见。”

    听筒扣回座机的声响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何宇柱已经离开了座椅，带起的风让桌角一份文件的边缘微微卷起。

    他快步穿过走廊，我办公室的电话麻烦你留意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未完全落下，他的人已转向楼梯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尽头窗外的光线，将他匆匆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向平日停靠自行车的那片空地，而是径直朝着办公楼侧后方走去。

    那里停着一辆深绿色的越野车。

    张秘书语气里那种特有的、被压缩过的急促，像一根无形的线，牵动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拉开车门，引擎低吼着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停车场里响起引擎的低吼。

    何宇柱转动钥匙，车身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他挂挡，踩下油门，越野车便冲了出去，轮胎碾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干燥的尘土。

    车朝着第一工业机械部的方向驶去，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道空旷。

    那个年代，路上少见四个轮子的东西，多是自行车，或是偶尔驶过的公共汽车。

    路面因此显得格外宽阔平坦。

    何宇柱握着方向盘，目光落在前方，不过一刻钟光景，那座熟悉的建筑便出现在视野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口的警卫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年轻人站得笔直，待车停稳，上前两步。”何厂长，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清晰，“张秘书交代过，您到了，直接领您去会议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点点头，跟着那身制服往里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会议室门外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警卫立正，敬礼，简短汇报：“张秘书，何宇柱同志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称作张秘书的年轻人立刻迎上来。

    他对警卫道了谢，目送对方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等只剩下他们两人，张秘书才转向何宇柱，语气放轻了些：“何厂长，快请进吧。

    赵部长等了一阵了。

    不过进去前，我得先跟您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语速很快，几句话便把缘由交代清楚——关于毛熊那边第二次订购柴油取暖炉的事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抬手，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秘书推开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跟着走进去，随即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光线有些暗，空气中浮着一层薄薄的、带着烟草气息的雾，让整个空间显得朦胧而不真切。

    张秘书悄步走到长桌一端，俯身向坐在主位的人低声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