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出白色的、细小的晶体。
有人用手指捻起一点,指尖传来微潮的凉意。
成了。
张锦越把那只玻璃瓶握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瓶中的白色粉末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亮。
他一路走得急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就直接推开了何宇柱办公室的门。
屋里的人抬起头。
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张锦越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,他把瓶子举到两人之间的半空,停住了。
窗外的光恰好掠过瓶身,在那片白色上投下一道晃动的亮斑。
何宇柱的目光从对方的脸移向那只瓶子。
他看了几秒,没说话,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近两步,视线没有离开那些粉末。”……尿素?”
他问,语气里带着试探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张锦越的嘴角向上牵动,点了点头。
他没立刻答话,而是将瓶子轻轻放在了桌面上,玻璃底碰着木头,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嗒”
。”成了。”
他说,两个字,却像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何宇柱伸手拿过瓶子,拧开盖子,凑近了些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,只有极淡的、类似灰尘般的干燥感飘进鼻腔。
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盖上。”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
张锦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”最后一批参数调校完,反应釜出来的就是这东西。”
他语速快了起来,开始叙述那些重复了无数次的失败,某个凌晨突然稳定的温度曲线,还有分析仪上最终跳成预期值的数字。
他说得有些跳跃,时而提到某个组员连续几夜没合眼,时而又回到某个催化剂的添加时机。
何宇柱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壁。
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轰鸣,时断时续。
等张锦越的话告一段落,他才开口:“碳化法那边……”
“还在试。”
张锦越接过话头,摇了摇头,“我们绕过去了。”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。
桌上那只瓶子静静立着,里面的白色粉末因为刚才的移动,在底部摊开了薄薄一层。
“得让上面知道。”
何宇柱最终说,声音不高。
“我就是为这个来的。”
张锦越向后靠进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,这时才显出一点疲惫的影子。”没有您协调的那些资源,那些进口的仪表和材料,我们连试错的资格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