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。

    你能推动它，说明肩膀还能扛更重的担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会记住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里头混着感激和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就好。

    再问句闲话，”

    对方像是忽然想起来，“侯副部长去你们厂里转了一圈，临走时说了些什么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侯副部长……挺满意的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脸上掠过一丝光亮，话也多了起来，“不光看了车间，还听我们汇报了后续的想法。

    我顺便提了提，看能不能在厂区边上，设一个专门琢磨化肥技术的研究院。

    以后有什么新想法、新试验，就近就能验证，方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房间里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笑声响了起来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。”你呀，”

    那声音说，“是真能张罗。

    照这么下去，你们厂那一片地方，怕是要住不下这么多人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部长话音落下时，何宇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”您这估计，还是留了余地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划，仿佛勾勒着看不见的蓝图。”眼下厂里那四座新炉子一旦立起来，要不了多少日子，车间里走动的人头，怕就得超过十万之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，让窗外的风声填补了短暂的寂静。”可这算什么？往后看，照这个势头滚下去，三十万双手恐怕都嫌不够用。

    您瞧瞧东北那两家——造汽车的，炼钢铁的，哪一家不是十万职工打底？我们这儿呢，钢花也溅，车轮也转，可拢共还凑不足那个数。

    差得远，差得远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部长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，慢慢坐直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异常笃定的脸，眼睛渐渐睁圆了。”好家伙，”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，声音里混着惊讶与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味，“你这心气，是想把咱们这儿，堆成东北那两家叠在一块儿的模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既出了口，我可就记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吴部长抬起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脸上的神情收敛了些，可眼底那簇光却亮了起来。”往后要是见不着影子，我这关，你可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的嘴角弯了弯，那笑意很浅，却像钉进了木头里的楔子，纹丝不动。”您只管记着。

    真到了那一天，我这功劳簿上，您可得给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阵低笑从吴部长喉咙里滚出来。”成！真有那光景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题接着往下沉，落到更具体的地方。

    何宇柱的语调变得平实，像在数着仓库里的库存。”就说厂里那个机械厂，眼下一天，越野车十台，卡车也是十台。

    这数目，听着像回事，可手脚还远远没放开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日产能翻到三十台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