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”
何宇柱笑起来,“等我从吴部长那儿回来,顺路去表叔家喊上他一块儿过去不就行了?你出门前把爸妈那边的钥匙给我。”
“时间赶得及吗?”
“从部长家出来直接往表叔那儿去,来得及。”
何宇柱说着转向桌对面,“雨水,中午我多半要在吴部长家吃饭,你嫂子和孩子们的中饭就交给你了。”
何雨水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热粥。
她抬起脸,先抿了一小口才应声:“哥你去忙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她目光转向三个孩子,“大娃二娃三娃,今天中午姑姑给你们做饭,好不好?”
三个小脑袋一齐点着。
娄晓娥脸上掠过些微赧色。”雨水,每次都麻烦你……要不你教教我做饭吧?”
“咱们之间哪用说麻烦。”
何雨水笑着摆摆手,“再说这一屋子人大多姓何,哪能让姓娄的天天在灶台前忙活。
不是我不肯教,嫂子,你确实不是那块料。
与其让你在厨房折腾半天还做不出像样的饭菜,不如我来弄更省事。”
何雨水夹着筷子停顿片刻,眼睛弯起来:“我哥总念叨,说我们何家生来就带着灶台上的缘分。
等往后大娃他们长起来,准也逃不开这口锅铲。”
娄晓娥被逗笑了,放下碗问道:“照这说法,你们祖辈都是干这行的,天生该吃这碗饭——那嫂子我呢?我该有什么天赋?”
“嫂子家里是经商的呀,”
何雨水答得很快,舌尖轻轻抵着齿间,“你的天赋,自然该是算账做生意。”
笑声从娄晓娥喉咙里滚出来,她摇了摇头:“我可不行。
生意上的事,我是十窍通了九窍——剩下一窍,压根没透过风。”
一直低头吃饭的何宇柱这时抬起了脸。
他筷子尖在碗沿轻轻一点,声音平缓:“没亲手碰过,不等于没那份底子。
所谓天赋,常常是熏出来的。”
他目光扫过妹妹,又落回娄晓娥脸上,“就像我和雨水会摆弄饭菜,不过是小时候蹲在父亲边上,看他怎么握刀、怎么控火,日子久了,手上自然带了记忆。
那些商人家的孩子也一样,耳朵里整天飘着价钱、行情、人情往来,不知不觉,心里就埋了算盘。”
娄晓娥怔了怔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。”何大哥这话……倒让我想起些旧事。”
她语气淡了下去,像蒙了层灰,“可惜了,如今这世道,个人哪还能做生意。
埋得再深的算盘,也没处拨响。”
何宇柱没接话,只重新埋首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