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新国家成立，凡是上面推行的政策，他都带头响应，该配合的配合，该出力的出力。

    依我看，这个人靠得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首相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，又细问了几处关节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合上手里的文件。”行，你的看法我清楚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我会让财政那边的同志评估一下这件事。

    等他们有了结论，我再告诉你。

    这期间，你多留意，需要的时候，随时配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贺守站起来，欠了欠身，退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，首相已经重新埋首于桌案上堆积的文书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几天后，几份盖着不同部委印章的文件送到了首相的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财政、经贸、计划……几个相关部门的意见都汇总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一行行看下去，目光扫过那些严谨的措辞和数字，最终停在结论部分。

    与会者认为，这个提议具备尝试的价值，或许能为眼下某些僵局找到突破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纸页边缘空白处写下批示。

    墨迹很淡，字迹却清晰：“转冶金工业部王贺守同志。

    准予所请。”

    稍作停顿，他又添上一行：“既怀热忱，相关部门宜酌情提供便利，以利行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写完，他伸手握住桌上那部黑色电话的听筒，拨了几个数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贺守吗？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首相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的声音立刻绷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次你提的那件事，几个部门一起研究过了，觉得可以办。

    批复我已经签了，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过去。

    你收到之后，就着手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感谢首相信任！”

    那边的语气里压不住一股上扬的劲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后续的衔接，你要处理好。

    别让有心做事的人觉得束手束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王贺守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，站了一会儿，才把它放回支架上。

    窗外，午后的光线正缓慢地偏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王贺守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。

    他对着空气点了点头，仿佛对方能看见。”明白。

    娄先生南行的一切安排，我会确保周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代我向娄先生致意。

    国家的外贸领域，正需要他这样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放下话筒，王贺守靠进椅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比他预想的要快，快得多。

    那份建议书递上去还不到十天，批复就已经握在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有些微的卷曲，他展开又仔细读了一遍，每个字都确认无误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伸手拿起了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帮我接娄半城同志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等待转接的短暂间隙里，听筒中只有电流细微的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