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售的网,用自己盖的商铺养自己的招牌。
等渠道通了,往南可以伸到那些产稻米、出水果的国度,往北又能接着内地的工厂。
上下游串成一条河,活水自然源源不断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稿纸上的字迹在渐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。
远处传来谁家烧饭的锅铲声,混着孩童隐约的嬉闹。
该点灯了。
晨光刚爬上窗沿,何宇柱已经站在化学工业部的走廊里。
他抬手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。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海直言正将茶杯搁到桌上,看见来人,眼角堆起了笑纹。”何副厂长?”
他瞥了眼墙上的钟,“这才几点,我们部门的签到簿墨迹都没干透呢。”
“怕错过时间。”
何宇柱走进来,带进一股外面清冽的空气,“直接从家里过来的,没绕去厂里。”
海直言点了点头,走到桌边拎起电话听筒。
手指在转盘上拨了几个圈,他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。
挂断时,他转过身,嘴角还留着刚才通话时的弧度。”巧了。
侯副部长这会儿正好有空。”
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走吧,我领你过去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脚步声在磨石子地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,偶尔有端着文件的人侧身让过,海直言便点头致意。
何宇柱跟在他身后半步,目光扫过两侧门上漆着的部门名称。
秘书办公室的门是浅黄色的。
海直言曲起指节,在门上叩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请进”
。
章秘书从文件堆里抬起头。
他站起身,绕过桌沿走过来,手已经提前伸了出来。”这位就是何副厂长吧?”
他的掌心干燥温暖。
何宇柱握住那只手,微微欠身。”麻烦章秘书了。”
“稍坐片刻。”
章秘书指了指墙边的木长椅,自己则推开里侧的另一扇门进去了。
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海直言在长椅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等何宇柱坐下,他才侧过脸,压低声音说:“昨天你走后,我找了点资料看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着光,“真没想到,现在满大街跑的那些越野车,源头就在你们厂子底下。”
何宇柱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。”厂里上下多少人流汗出力,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有件事我倒是好奇。”
海直言身体往前倾了倾,“按级别,你早该配车了。
何况你们自己就造车,怎么昨天见你,还是蹬着那辆老自行车?”
“产能跟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