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在手里,哪怕就捂一代人,往后……”
“表叔。”
何宇柱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截得干脆。
他站直了,影子从墙上收回来,笼住自己脚面。”有些东西,沾了土,埋了那么久,它自己个儿……是有分量的。
这分量,咱们接不住。”
蔡全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往后靠回椅背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布包被他重新拢起来,系紧,塞回怀里。
动作有些重。
“成吧。”
他说,两个字,听不出情绪,“你心里有杆秤就行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轻快,是里屋的孩子在催。
何宇柱转身去应,把一屋子的沉寂和未散尽的对话,都留在了身后那片昏黄的光里。
表叔,那些物件是从皇陵里带出来的陪葬品。
先不论东西本身如何,光是这来历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何况还是皇帝陵寝里的东西,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气息,往后怕是要惹麻烦。
何宇柱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,可自己既然能来到这个时代,有些事还是谨慎些好。
对先人留下的东西,总该存着几分敬畏。
他换了个语气,拍着胸脯说:四九城里藏着的好东西多得是。
表叔要是瞧上什么,尽管开口,我买来送你。
蔡全无连忙摆手。
我对那些老物件没太大兴趣。
再说这些年我也攒了些家底,真看中什么,自己还是买得起的。
他嘴角挂着笑,眼神里透着从容。
何宇柱没放弃,接着劝:表叔不妨也收几件放着。
如今这世道刚安定下来,这些东西还不算值钱。
等过上几十年,国家兴旺了,那可都是宝贝。
就算不卖,留给建国、爱国他们,也是个傍身的依靠。
他太清楚这些古玩往后会是什么价码。
蔡全无轻轻点了点头。
行,我记下了。
往后有机会,会留意几件。
他明白侄子的好意,只是自己对收藏这事确实不太上心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些东西将来或许真有用处,便也留了份心思。
对了,和邱光谱那边的买卖怎么样了?何宇柱忽然想起这茬。
蔡全无想了想。
还算顺当,每月也就万把斤粮食的来往。
我看邱光谱的本事也就到这个份上了,再多他也折腾不动。
何宇柱嗯了一声。
没遇上什么麻烦吧?
没有。
蔡全无笑着摇头。
邱光谱这人办事牢靠,交易一直很稳当。
那就好。
何宇柱松了口气。
粮食这东西终究有些敏感,倒腾的时候千万小心。
蔡全无沉吟片刻。
就这个量,邱光谱每月已经赚得不少。
再多了,恐怕真要出问题。
他那么精明的人,肯定明白这个道理。
不然以他的能耐,怎么可能一个月只折腾万把斤。
何宇柱笑了。
可不是么,邱光谱比猴子还精。
他不敢多弄,自然是晓得里头的利害。
咱们安安稳稳把他每月送来的粮食出手就行。
蔡全无的嘴角向上弯起,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。
他呼出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满足:“没错,每斤添上五分钱,转眼就能出手,这买卖确实让人心里踏实。”
话音未落,何宇柱却将身体稍稍前倾,压低了嗓音问道:“表叔,你猜猜看,我为什么单单只让加这五分钱?”
蔡全无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
他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沟壑,眼神里透出不解:“这里头……还有什么讲究?”
何宇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水面上。”你真当那些粮食,全被底下人卖出去了?”
他抬起眼,声音平缓,却像投入静潭的石子,“大半都进了他们自己家的米缸。
我早琢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