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哥二哥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三娃的小脑袋也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们仨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自己找点乐子去，爸爸得弄晚饭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就朝厨房的方向走，鞋底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爸我们帮你！”

    三个小身影立刻跟了上去，像一串尾巴，紧贴着他的腿边挤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他们还不约而同地回头从门缝里张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大娃率先吐出一口气，肩膀塌了下来，转向正在水槽边洗菜的父亲，语气里满是抱怨：“爸爸，你也太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流哗哗地冲着何宇柱手里的青菜。

    他头也没抬：“我怎么没用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是能让妈妈高兴点儿，她不就不打我们了吗？”

    二娃凑到另一边，仰着脸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娃伸出两只手，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圆，又缩成一个很小的圈：“你看你，这么大个儿，居然怕妈妈。

    妈妈才那么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还像个小大人似的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娃在旁边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三娃看看大哥，又看看二哥，也跟着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关掉水龙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笑了出来。”大娃，个子高可不一定就厉害。

    爸爸打不过妈妈呀。

    妈妈多厉害，”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压低声音，做出神秘的表情，“在妈妈跟前，爸爸就像只小猫，妈妈呢，是只大老虎。

    你们说，小猫咪能打赢大老虎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是大老虎？”

    三个孩子同时瞪大了眼睛，张着嘴，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厨房里飘起油烟的香气时，三个孩子还在为刚才的发现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，”

    最大的那个男孩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解开了什么了不得的谜题，“怪不得妈妈生气的时候那么吓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正在水槽边冲洗蔬菜的男人，语气里掺进了同情，“爸爸，你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外两个小的也跟着点头，三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，那目光让何宇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案板上的菜刀落下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他决定专心对付眼前那堆待处理的食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孩子们没打算放过他。

    脚步声靠近，大儿子已经蹭到了他腿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爸，你不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孩子仰着脸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仿佛在分享一个可怕的秘密，“故事里都说，老虎是会吃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小的那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扯了扯他的衣角：“那妈妈会不会……把我们也吃掉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