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小的影子立刻黏了上来,围着他的腿打转,声音叠在一起喊他。
他弯下腰,手臂一拢,就把他们都圈住了。”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他挨个看了看他们仰起的小脸。
最大的那个眨了眨眼,睫毛忽闪忽闪的。”爸爸,”
他问,每个字都吐得小心翼翼,“要是……有人让您的孩子受委屈,您怎么办?”
“那还用说?”
何宇柱几乎没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环在腿边的三个小身子同时僵了一下。
几双眼睛瞪圆了,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愕然。
何宇柱心里咯噔一响,手上力道松了松,追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真有人给你们气受了?告诉爸爸。”
孩子们互相瞅了瞅,脑袋摇得像约好了似的。”没、没有的事,”
他们抢着说,声音又急又脆,“我们瞎问着玩的。”
里屋的门帘这时候被掀开了。
娄晓娥走出来,嘴角噙着一点笑,目光扫过挤在一处的四个脑袋。”瞧见没?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早就料到的得意,“早跟你们说了,找你们爸也没用。
这个家里,到底谁说了算?”
“妈妈,我们没告状,”
排行中间的那个抢着开口,脸上挤出个大大的、毫无阴霾的笑,“我们是迎爸爸回家呢。”
“晓娥,这是?”
何宇柱直起身,视线转向妻子,眉间带着不解。
“哼,还能怎么?”
娄晓娥朝那三颗小脑袋努了努嘴,余怒未消似的,“你的好儿子们,今儿个不听话,一个个都被我收拾过了。”
何宇柱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难怪刚才进门时,那几个小东西会抛出那样的问题。
他们原指望他能撑腰,却没想到他撑腰的法子,和他们心里盘算的,压根不是一条道。
“哦——”
他拖长了声音,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“闹了半天,是想让我替你们去跟妈妈理论理论?”
三个小脑袋先是齐刷刷地点了下去,随即又像被烫着似的猛地摇起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不是的!”
最大的那个慌忙否认,声音都尖了,“我们最喜欢妈妈了!”
他说着,还往娄晓娥那边蹭了蹭。
何宇柱重新蹲下来,视线与他们齐平。
屋外黄昏的光线斜斜照进来,给孩子们茸茸的发顶镶了层淡金。”听着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沉沉的,“你们是男子汉,妈妈是女子。
男子汉的力气,不是用来对着女子的,懂么?”
三双眼睛望着他,亮晶晶的,点了点头,嘴里含糊地应着。
可那眼神里,除了懵懂的应承,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——一种没能得到预想中回答的、淡淡的困惑,沉在清澈的眼底。
三娃歪过脑袋,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:“要是那个女孩子……她其实是个坏的呢?”
何宇柱听着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。
这孩子的小脑瓜转得真快。
他伸手揉了揉三娃的头发,掌心能感觉到细软发丝的触感。”好姑娘,咱们当然不能动手,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缓,“可如果她真的做了坏事,那咱们就不能退让,得跟她斗到底。”
他边说边攥紧了拳头,手臂上的线条微微绷紧,仿佛在给眼前的小观众们演示一种看不见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大娃的声音插了进来,像块石头突然砸进平静的水面:“那……要是妈妈是坏人呢?”
厨房门口透进来的光斜斜地照在地上,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大娃脸上。
娄晓娥原本在整理桌角的手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,视线扫过来时,温度似乎降了几分。”你说什么?”
她的语调很平,却让听的人心里一紧。
“不是!妈妈当然不是!”
大娃立刻嚷了起来,声音拔高了,“妈妈是最好的!对吧?”
他急急地看向旁边的两个弟弟,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们。
“对!最好!”
二娃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