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光里,脸上堆着热络:“正打算去前院寻你呢,脚程倒快。
进来,快进来坐。”
闫埠贵迈过门槛,嘴角挂着惯常的笑。”本就叨扰你一餐饭了,哪还能劳你跑一趟?那可说不过去。”
易中海引他到桌边坐下,话里掺着些歉意:“准备得仓促,就让屋里人随便弄了两个菜。
将就着喝几口,可别嫌简陋。”
“这话说的,”
闫埠贵赶忙摆手,“有口热乎的就成。”
说着,他将带来的玻璃瓶小心搁在桌面上,瓶身泛着微浊的光。”别看没贴标,这是正经从大前门那片打来的。
何宇柱他表叔的铺子,你知道吧?地道的牛栏山底子。”
“蔡全无那儿?”
易中海拿起瓶子,对着光端详一眼,“听人提过,说他那儿的酒味正。
今儿个倒是托你的福,尝个真切。”
两人话头刚落,门轴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。
一道人影带着屋外的凉气卷进来,嗓门亮得很:“师父,我回来了!”
是贾旭东。
他先冲易中海喊了一嗓子,转头瞧见闫埠贵,脸上立刻堆起笑:“三大爷也在?巧了,我还想着过会儿去请您呢。”
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另只手拎着个陶瓶,一并放在桌上。”琢磨着光喝酒寡淡,顺道捎了点花生和卤味。
师父,三大爷,等下尝尝咸淡?”
说着,手指灵巧地解开捆扎的麻绳,油纸摊开,露出里头酱色的小肚和焦黄的花生米。
易中海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东西,眉头微皱。”来就来了,还破费这些。
花了多少?我让你师娘拿给你。”
“师父您这就见外了。”
贾旭东手摆得像扇风,“徒弟孝敬师父,天经地义。
您要是给钱,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?”
他转向闫埠贵,咧着嘴笑:“三大爷,您给评评理,是不是这个说法?”
闫埠贵咧开嘴角,头点得轻快:“老易啊,旭东这话在理。
徒弟孝敬师父,那是本分。
您瞧瞧,这孩子多懂事。
往后您年纪大了,福气少不了。”
易中海胸腔里那股舒坦劲儿几乎要溢出来。
门轴吱呀一响,一大妈端着盘子进来,热油混着蛋香飘了满屋。”说什么呢,乐成这样?”
她搁下盘子,目光扫过屋里三人。
“闲话几句,听着高兴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转向站在一旁的年轻人,“旭东,别拘着,坐。
菜齐了就先动筷子。”
一大妈分好竹筷,转身往外走:“你们先吃着,灶上还炖着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