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。
**天擦黑的时候,贾旭东跟着易中海进了院子。
门廊底下,三大爷闫埠贵正抄着手站着,像是专程在等。
跟易中海寒暄两句后,他那双眼睛就转到了贾旭东脸上,瞧着对方眉梢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开口问:“这是遇着什么好事了?乐得跟捡了宝似的。”
“为我师父乐呢。”
贾旭东声音里都带着笑,“我师父,七级钳工,考过了!”
闫埠贵“哦”
了一声,视线转向易中海,上下打量一番,嘴里的话拐了个弯:“一大爷,您这脸上可瞧不出大喜的模样。
七级钳工,搁咱们院儿里,怎么也是件响动事儿。
我屋里还存着瓶好些年的酒,要不……就今儿晚上,拿出来,咱们沾光也热闹热闹?”
话音未落,贾旭东已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他嘴角歪了歪,那笑容里掺着点别的意味。”三大爷,”
他声音拉得有点长,“您刚说家里存着瓶好酒——是不是漏了个字儿?该是好酒‘水’才对吧。
我就纳闷了,怎么我家的白水就没那股味儿呢?您给说说,是往里头搁了什么秘方不成?啧……”
闫埠贵的脸皮一下子绷紧了,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。
他瞪着贾旭东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四周围观的邻居里,不知是谁先“噗嗤”
笑出了声,接着便是好几道压低了的嗤笑,像风刮过草窠似的窸窣响起来。
他站在那儿,只觉得那些目光扎得人浑身不自在,最后只能把头往旁边一偏,重重叹了口气。
贾旭东却把胸膛挺了挺,眉毛扬得老高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。
易中海皱了皱眉,往前迈了半步。”三大爷,您别往心里去,”
他声音放得缓和,转向闫埠贵,“这小子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,爱逗闷子。”
说完,他又侧过脸,目光落在贾旭东脸上,语气沉了沉:“旭东,怎么跟长辈说话的?规矩都忘了?”
贾旭东肩膀一缩,那股得意劲儿霎时散了。
他垂下眼睛,朝着闫埠贵的方向含糊道:“三大爷,是我嘴欠……您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闫埠贵摆了摆手,动作有点僵硬。
他喉咙动了动,挤出一句:“算了,算了。”
易中海趁势接过话头,脸上浮起笑容:“三大爷,您有这份心,我领情。
这么着——晚上您带上那瓶酒,来我屋里坐坐,咱们喝两盅。”
这话钻进耳朵,闫埠贵心里咯噔一沉。
他原本盘算着拎那罐兑了水的旧酿去应付,眼下这么一闹,反倒非得动真格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