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宇柱如今也是干部了,这类话少说为妙。”
易中海抬起眼,“隔墙有耳,平白惹人不快。”
“师父,这不就在家里嘛。
出了门我哪敢多嘴?他现在是处长了,将来保不齐还能当厂长呢。
我巴结都来不及,可惜人家眼界高了,瞧不上咱这老邻居。”
贾旭东撇了撇嘴。
“身份不同了,自然得端着些。
若是对谁都笑脸相迎,求上门办事的人还不得踏破门槛?等你到了那位子上,也一样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屋里静了片刻。
贾旭东忽然往前凑了凑:“对了师父,我在二车间瞧见蔡全无的小舅子了。”
“蔡全无?何宇柱的表叔?”
易中海顿了顿,“他小舅子在车间做什么?”
“打听过了,是个钳工学徒。”
贾旭东压低了声音,“师父,您说……这人能进厂,会不会是何宇柱走了门路?”
易中海摇头:“不至于。
后勤处处长还没那么大能耐安排工人。
这种事,得厂长或书记点头才行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进来的?厂里最近又没招工。”
“怕是买了顶替的名额。
二车间去年退了好几个,空位总是有人惦记的。”
“得花多少钱?”
“少说七八百吧。
私下传的价。”
贾旭东倒吸一口气:“正式工两年多的工钱呢!学徒期算上,得熬三年多才回本。”
“价钱是贵,可没门路还买不着。”
易中海端起茶杯,“好歹算个正经饭碗。”
窗外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。
贾旭东忽然想起什么:“等炼钢车间盖好了,厂里该招新人了吧?”
“肯定要招。
但那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——比锻工更累,粮食定量倒是最高,五十六斤。”
易中海望着杯里浮沉的茶叶,声音沉了下去。
酒杯在贾旭东手里转了个圈。
他盯着杯沿上那点反光,没立刻接话。
易中海的声音压得低,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:“五十斤?听着不少。
可你看看刘海中那身板,那点定量够他塞牙缝?他每天还得往肚里填个鸡蛋——别以为没人知道他那点门道,鸽子市哪个角落他没钻过?我只是懒得点破。”
贾旭东喉结动了动。
酒液滑下去,烧出一道灼热的线。
他放下杯子,手指无意识地蹭着桌沿的木刺。”院里……去那儿的人确实不少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,“可不都是 ** 的么?肚子空着,谁还顾得上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