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有？”
何宇柱笑着指了指她的脸，“您那眉毛都快飞起来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杨素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梢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，“嗨，我家能有什么喜事。
不过你们中院倒真是添了桩好事。”
“哦？”
何宇柱来了兴致，“什么事能让您乐成这样？”
“也没什么，”
杨素华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却满是兴奋，“就是贾张氏那儿媳妇，生了个丫头。
这总算是桩喜事吧？”
推着自行车穿过前院时，杨素华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快活劲儿。
何宇柱停下脚步应付了几句，总算弄明白这高兴的源头——贾家添了个孩子。
他点点头，没多停留，借口做饭便往中院走。
车轮碾过青砖的声响里，他想起贾张氏往日念叨孙子的模样，如今来了个孙女，那位怕是笑不出来。
而杨素华与贾张氏素来不对付，难怪语气里像捡了宝。
他摇摇头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刚踏进自家屋门，娄晓娥就迎了上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”何大哥，听说了吗？秦淮茹生了！”
“听说了。”
他把车支好，“前院杨大妈告诉我的。
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她就在院子里生的，没去医院！”
娄晓娥的声调扬起来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？”
“早些年没医院的时候，不都是请产婆上门么？”
他走到水盆边洗手，水声哗哗的，“现在有条件了，去医院当然更稳妥些，真遇上麻烦，抢救也来得及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随即又凑近些，“那，是男孩还是女孩呀？”
“是个姑娘。”
“呀！”
娄晓娥轻轻拍了下手，“真让你说中了！何大哥，你可真行。”
“碰巧罢了。”
他擦干手，苦笑一声，“不是男就是女，总有一半机会蒙对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三个小的在角落摆弄着木块，传来轻轻的磕碰声。
娄晓娥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说，贾家婆婆那么看重孙子，现在得了孙女，会不会给秦淮茹气受？”
何宇柱往厨房走去，掀开锅盖看了看。”明面上不会太过分。
顶多往后偏心些。
贾旭东还在呢，真要闹得难看，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娄晓娥似乎松了口气，跟着走到灶边，“女人嫁了人，要是丈夫不帮着说话，那日子可真难熬。”
“等你以后当了婆婆，”
他往锅里添了瓢水，火光映在脸上，“可得记着这话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
她扭头看了眼玩闹的孩子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我肯定当个好婆婆。”
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何宇柱盖上锅盖，语气平缓：“好婆婆可不好当。
比一般人要累得多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
娄晓娥转过头，眼里浮起疑惑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远处传来谁家收衣服的动静。
腰间的软肉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时，何宇柱立刻吸了口凉气。”老婆，手下留情，我认错。”
他赶忙讨饶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娄晓娥这才松开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下紧实肌肉的触感。
她扬起下巴，眼底闪着得逞的光。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。”
三个并排躺在小床里的婴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不约而同地望着这边。
何宇柱走过去，俯身点了点每个娃娃的鼻尖。”看见没？妈妈生气了可厉害。
爸爸都讨饶。
你们三个以后要乖乖的，不然妈妈要打手心，爸爸可护不住。”
襁褓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咿呀，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