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知道捡回来的就不乖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乖的娃娃不会被丢在外面呀。”

    大娃说完，嘴角翘了起来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先是一怔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，让她不得不再次用手捂住嘴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王产婆踏进贾家屋里没多久，压抑的 ** 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喊叫。

    炕沿边，王产婆的声音又低又急：“使劲，再使点劲。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是一声拉长的、带着颤音的哀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头，一大妈小跑着穿过月亮门，进了邻院的院子。

    她四下张望，看见个年轻男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收拾东西，赶忙几步凑过去，气息还没喘匀：“小伙子，帮大妈一个忙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麻绳：“您别急，慢慢说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妈用袖口抹了把额角，语速很快：“我们院里有户人家的媳妇要生了，男人在城外红星轧钢厂上工。

    院里现在没个能跑腿的，得赶紧去厂里报个信。

    你能不能跑一趟？让他赶紧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听了，眉头慢慢拧起来。

    他朝远处望了望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绳子，声音有些迟疑：“那么远……一来一回，怕赶不上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赶不上也得试试呀，”

    一大妈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压低了，却更急了，“这可是两条命的事。

    小伙子，大妈不让你白跑，给你五毛钱，买碗茶喝，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在大妈焦急的脸上停了停，终于点点头：“行吧，我这就去。

    对了，那男同志叫什么名字？到了厂里，我也得知道找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人从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塞进年轻人掌心。”辛苦你跑一趟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压得低，手指朝巷子深处指了指，“找红星厂里那个姓贾的钳工。”

    见对方眼神茫然，她又补了句，“要是问起来，就说他师父是易中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攥紧纸币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女人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折回院子时，脚步比来时更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沙沙响着。

    年轻人起初还快步走着，后来索性小跑起来，鞋底拍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等他喘着气停在厂门口时，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扶着膝盖缓了会儿，才朝门岗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玻璃窗后的人探出半个身子。”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找贾旭东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抹了把汗，“他家里有急事，媳妇要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门卫的声音追上来，“哪个车间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想了片刻，忽然记起什么：“他师父……是易中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后的脸立刻松动了。”易师傅的徒弟啊。”

    门卫摆摆手，“知道了，你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走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眼。

    门卫已经拿起电话听筒，正低头拨着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