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家老大在不在?”
“一大早就出门揽活去了,天黑前怕是回不来。”
“这可怎么好……”
大娘皱起了眉。
“隔壁院里倒有几个闲着的后生,”
三大妈忽然想起什么,“给些跑腿钱,兴许有人愿意去。”
大娘犹豫着:“我跟那边不熟,人家能答应么?”
“使点辛苦钱准成。”
三大妈压低声音,“这节骨眼上,哪还顾得上这些。”
“您说的是。”
大娘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数出几张毛票攥在手心,“我这就去隔壁院子问问。”
屋里的暖意裹着孩童嬉闹的声响。
娄晓娥原本守着三个小的,目光却忽然被院里的嘈杂勾了去。
她推开一道门缝,凛冽的风立刻寻着空隙钻进来,像条冰凉的蛇滑过地板。
正玩着的孩子们被这阵寒意惊扰,齐齐转过脑袋,瞧见母亲立在门边,以为要带他们出去,顿时雀跃起来,小脚丫啪嗒啪嗒地就往门口冲。
腿上一沉,娄晓娥低头,三个小身子已紧紧抱住了她。
她眉头微蹙,声音沉了沉:“外头冻骨头,都回屋里去。”
说着便将他们轻轻拨回屋内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妈妈,不出去么?”
最大的那个指着门外,眼里满是困惑。
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,脸颊红扑扑的。
“这么冷的天,出去做什么?屋里多暖和。
万一着了凉,可是要喝苦药、挨针头的。”
她蹲下身,视线与他们齐平,“你们不怕?”
“怕!”
三个小脑袋立刻摇动起来,像被风吹乱的小草,“药苦,针疼。”
“那妈妈刚才为什么开门?”
第二个孩子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听见院子里有人声,去看看动静。”
她伸手理了理孩子蹭乱的衣领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
孩子紧接着问。
“西屋的阿姨要生小娃娃了。”
“小娃娃?”
最小的那个挤过来,抓住她的手指,“怎么生?从哪里生?”
娄晓娥顿了顿,用手在腹前虚虚地比划了一下:“以前不是见过阿姨肚子鼓鼓的么?娃娃就在里面。
待够了日子,娃娃就想出来见见爹娘,所以阿姨得把他生出来。”
“那……娃娃怎么出来呢?”
小家伙不肯罢休。
她笑了,轻轻捏了捏那好奇的脸蛋:“等你们长大些,自然就明白了。
现在说了,你们也听不懂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老大忽然抬起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妈妈,我们三个,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
娄晓娥的嗓音软下来,“怀你们的时候,妈妈可累呢。”
“哼!”
老大突然鼓起腮帮,气呼呼地跺了下脚,“爸爸骗人!爸爸不是好大人!”
“哦?”
她挑起眉,“爸爸怎么骗你们了?”
老二抢着嚷出来:“他说我们是捡来的!要是我们不听话,就把我们扔回街上去!”
娄晓娥听完二娃的话,抬手掩住了嘴唇,肩头轻轻颤动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在她手指上,映出浅浅的轮廓。”爸爸没有哄你们呀,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指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弧,“把你们带回家的时候,你们只有这么一点点大。
后来是爸爸把你们放进了妈妈肚子里,才慢慢长成现在这样。”
她收回手,目光依次掠过三个孩子的脸,“所以呀,要乖乖的。
不然我们也把你们送出去,再换几个更听话的娃娃回来。”
“妈妈,”
大娃仰起脸,眉头微微皱着,“就算是被捡回来的娃娃,也可能不乖。”
“哦?”
娄晓娥弯下腰,视线与他齐平,“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