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更清晰,也更响亮。
娄晓娥低下头,额头轻轻贴了贴他的小脸,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。
另外两个孩子也躁动起来,嘴里含糊地学着,身子朝她倾。
何宇柱小心地将他们一个个放进她怀里。
躺椅微微下沉,娄晓娥环抱着三个温热的小身体,目光在他们之间缓缓移动。”何大哥,”
她没抬头,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何宇柱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,阁楼里传来翻找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他手里拿着个黑色方匣子回来了。”看这个,”
他把东西举高些,“停不住时间,但能留下这一刻。”
他示意娄晓娥别盯着镜头,只管看着孩子。
取景框里,她的侧脸低垂,光线从窗边斜进来,照在孩子们翘起的发梢上。
快门声很脆,像折断一根细枝。
他走到她身旁,让她看相机。”什么时候备的这个?”
娄晓娥眼睛亮起来,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“好些年前了,”
何宇柱回想了一下,“用过一回就收起来了,你不提我都忘了它还在阁楼。”
他顿了顿,“刚才那张你嫌没准备好?那再来。”
娄晓娥调整了坐姿,把孩子们拢得更紧些,脸微微抬起。
何宇柱重新对准焦距,这次她嘴角带着笑。
快门再次落下。
“什么时候能看见照片?”
她问,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何宇柱停顿了片刻才开口:“冲洗照片需要的时间我说不准。
不过现在胶卷才用过几张,要是现在取出来整卷都报废了。
不如再拍些内容,等这卷全部用完再送去照相馆处理。”
娄晓娥眼里闪过些许失落,但很快又被新的念头点亮:“那你能教我使用这个机器吗?等我学会了,就能多给孩子们留些影像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何宇柱嘴角扬起笑意,“其实操作并不复杂。”
他将相机托在掌心,开始讲解如何对准焦点、调整光圈和快门那些基础要领。
她凑近观察每个旋钮,不时抛出几个疑问。
何宇柱总是耐心解释清楚。
就在这时,何宇柱忽然有了想法。
他将相机轻轻放在桌上,转向妻子说道:“你来试试看。
我抱着孩子,你给我们拍一张。”
娄晓娥欣喜地接过那台黑色机器。
何宇柱将婴孩搂在臂弯里,眼角漾开细密的笑纹,等待快门响起的那一刻。
三个孩子学会说话之后,娄晓娥的育儿日常忽然添了许多生趣。
她开始每天给他们念那些蒙学读物——《三字经》《论语》《千字文》《幼学琼林》——虽然幼童们未必理解字句含义,但她相信这些声音会像细雨渗入泥土般,慢慢滋养他们的心田。
此刻她正握着书卷坐在藤椅里,温软的诵读声在室内流淌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
性相近,习相远......”
三个小身影并排坐在绒毯上,眼睛跟着母亲的手指在字行间移动,偶尔发出稚嫩的跟读声,像屋檐下初试啼鸣的雏燕。
娄晓娥为孩子们规划了固定的诵读时段。
她总说只要认真读完当天的篇章,剩下的时间都可以在屋里自由玩耍。
这样的安排既让知识如涓流般渗透,又保留了童真应有的欢愉。
午间何宇柱推门回家时,厨房很快响起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不多时餐桌上便摆好了三菜一汤。
一家人围坐着吃饭时,娄晓娥忽然抬起眼帘:“你说秦淮茹这次怀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何宇柱夹菜的动作顿了顿:“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?”
娄晓娥夹了一筷子菜,筷子尖在碗沿停了停。”昨天带孩子玩,听院里人闲聊提起的。”
她咀嚼得很慢,声音混在饭粒的香气里,“都说秦淮茹这回像是个男胎。
要真是男孩……她家已经有个儿子了,再添一个,担子可沉得多。”
“我哪儿能知道。”
何宇柱咧开嘴,碗里的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