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,把它身上那些不够力的地方,都重新打磨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图纸上引擎的部分,“就说那颗心脏吧,现在它喝油太凶了。
要是能省下一半,或许才像点样子。”
李洋抬起眼,看了他好一会儿。”何组长,”
他慢慢地说,“省下一半?那几乎等于重新为它打造一颗心和一套筋骨。
转速、传动……每一个关节都得重新计算、打磨。
这和从头发明,区别不大了。
想达到你说的那个数,没有几年的光阴投进去,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何宇柱却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。”老话怎么说的?只要功夫深。
只要最后能成,几年算什么?就算是十年,也值得等。”
***
日历一页页翻过,薄了又厚。
当院墙外的柳枝又一次染上朦胧的鹅黄时,季节已悄然滑入 ** 年的春天。
四合院里,有些变化是藏不住的。
比如秦淮茹渐渐显形的腰身。
那弧度一日日明显起来,宽松的衣衫也渐渐遮不住了。
何宇柱是在穿过中院时瞥见的,她正弯腰从水龙头下接一盆水,侧影的曲线已然不同。
这不需要谁特意告知,只要眼睛没蒙上灰尘,总能看出来。
消息像春风里的柳絮,悄无声息地飘满了院子。
贾张氏的嗓门,也随之亮了起来。
她如今是“情报交流中心”
——也就是那棵老槐树下石凳圈——的常客。
这天日头暖和,她手里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择菜的、补衣裳的妇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唉,我们家旭东啊,就是实心眼。”
她叹了口气,针尖在头皮上轻轻蹭了蹭,“这不,淮茹身子又重了。
眼看着到年底,家里又多一张要吃饭的嘴。
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难掰扯了。”
旁边的赵婶正剥着豆子,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,只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股气,心里那点嘀咕没冒出声:“装什么糊涂?你一个过来人,能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?显摆就显摆,还非得扯块遮羞布。”
豆子落入盆中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
一声,像个小句点。
院里几个女人凑在墙根底下闲话,贾张氏嘴角一直往上扬着。
有人搭腔说还是她福气好,儿媳妇进门没几年,这就要抱第二个孙辈了。
贾张氏摆摆手,声音却扬得更高:“哪儿的话,各家都有各家的好。
不过要说起来,院里小辈里头,数我家旭东成家最早。
下一个该轮到谁了?”
“按岁数排,该是后院许家的许大茂吧。”
另一个女人接话,“快二十了,听说从去年起他娘就四处托人说亲,可那孩子眼光挑,总没相中。”
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瘦得跟竹竿似的,还挑三拣四。”
许大茂他娘早搬出了院子,她说起话来便没了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