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说道,“按一平方米一块钱来算。”
“一块钱?”
王彩凤的声调里透出明显的顾虑,“这价……是不是高了点?眼下租房子,一平米一个月也就一毛到一 ** 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彩凤的声音时,何宇柱正望着窗外。
他等了几秒才开口,声音平稳:“王主任,这件事没有先例,价格不妨定高些,免得日后有人议论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。”行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王彩凤的语气里透着些无奈,“只是这数目,总觉得对你岳父那边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何宇柱的视线仍落在窗外某处,语气很淡,“我岳父不在意这些。
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,最终还得领导定夺。
领导若觉得合适最好,若认为低了,自然以领导的意见为准。”
“明白了。
我这就去汇报。
只要领导点头,我们尽快动工。”
王彩凤的语速快了些,“你是不知道,钱书记希望入冬前所有房子都能盖好。”
“时间上应该来得及,”
何宇柱顿了顿,“就怕建筑材料供应不上。”
“先不说了,我得赶紧向钱书记报告这个好消息。”
王彩凤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忙音响起。
何宇柱放下听筒,转身走开。
另一间办公室里,王彩凤的手指迅速拨动转盘。
电话接通后,她没等对方开口便说道:“钱书记,何宇柱回话了。
他岳父娄半城愿意拿出两百万,在咱们区里盖房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
钱大宽连说了三声,每个字都带着力道,“何宇柱这位同志,确实不错。
这笔钱到位,群众住房的难题就能缓解一大截。
对了,他岳父那边,可提了什么条件?”
“何宇柱说了,只要完整的四合院地皮,那些只剩一半的破院子不要。”
王彩凤一字不差地转述,“他还说,优先考虑南锣鼓巷街道下面的废院子。
钱书记,您可不能把咱们街道的名额让给别处啊。”
她趁机补上一句。
钱大宽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何宇柱这是明摆着照顾你。
事情是你接的头,也是你来汇报的。
成,就按他说的,先紧着你们街道的院子盖,其他的往后排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这些废院子卖给他岳父,价钱该怎么定,你心里有数没有?”
“这……”
王彩凤迟疑了,“我还真没主意。
这种事以前没碰过。
不过,何宇柱倒是提了个建议。”
“哦?他说什么?”
钱大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致。
“他说,按一平方米一块钱来算地价。”
钱大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”一平方米一块钱,那地上头的东西,怎么算?”
王彩凤的视线垂了一下,又抬起来。”钱书记,那些老院子空得久了,实在没什么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