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有点能力,东城区那么多破旧屋子,他一个人哪修得过来?这事……怕是不好应。”
“不是让他全包了。”
王彩凤连忙解释,“就是量力而行,能多盖一间是一间。
钱书记特意嘱咐了,绝不勉强,全凭你岳父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那我回头跟他提一提。”
何宇柱接得干脆,话却没说完,“至于能拿多少、盖几间,我可不敢跟您保证。
对了,王主任,既然区里住房这么紧,优惠也不必给了。
那笔钱留在区里,兴许还能派上别的用场。”
王彩凤眼睛亮了一下。”那可真得谢谢你了,小何。”
“还有个事,”
何宇柱像是忽然想起,语气平常,“要是我岳父的钱真到了位,街道办这边,能不能帮着张罗点建材和人手?”
“这好办。”
王彩凤答得利落,“街道办解决不了,我就去找钱书记。
绝不会让材料或工人耽误工期。”
“那就先谢过您了。”
何宇柱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我认得一位老师傅,盖房子有些年头了。
到时候施工,能不能让他带着人干?”
“自然行。”
王彩凤笑了笑,“钱是你岳父出的,用谁的人,当然得听他的意思。”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何宇柱的手指还按在冰凉的听筒上,片刻后才松开。
他需要算一笔账,一笔很大的账。
机会就在眼前,抓住了,往后四九城的屋檐下,怕是少不了他何宇柱收租的身影。
钱,他是不缺的。
那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地方,钞票堆叠得几乎成了山。
自打上回为最可爱的人掏过一大笔之后,这些年除了娶媳妇和买下邱光普那处院子,再没什么大开销。
每月流进来的,总比花出去的多得多。
粗略估摸,两百万是至少的。
现在的问题是,他那位岳父,娄半城,手里能挪出多少来?这事打着岳父的旗号,若岳父那边凑不够数,戏可就唱不下去了。
他重新提起电话,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等待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声,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很快,那边有人接了。
“喂?”
是娄半城的声音,平稳里带着惯常的审慎。
“爸,是我,柱子。”
何宇柱吸了口气,“刚街道王主任来电话了,区里钱书记点了头,就按咱们提的那个法子办。
不过……区里的意思,是想让咱们多出些力,多修几处院子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才传来问话:“那么,你打这个电话,是想问我什么?”
“想问问您,这次大概能调动多少资金?”
何宇柱语速加快了些,“您别误会,不是打听您的家底。
这次不用您真掏一个子儿,全由我来。
只是既然用了您的名头,您对外能认下的数目,我得心里有数。”
娄半城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问:“你自己呢,准备了多少?”
“我这边,最多能到两百万。”
何宇柱没犹豫,把这个数字抛了出去。
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吸气声,虽然短促,但何宇柱捕捉到了。
“全投进去?”
娄半城追问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但何宇柱能想象岳父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一个年轻人,手里握着这样一笔巨款,任谁都会觉得意外,甚至不安。
娄半城此刻心里转过的念头,恐怕比说出来的要多得多。
“是,全投。”
何宇柱的声音沉了沉,“这钱留在我手里,也就是个数字。
拿出来,能解决不少工人同志住房的难处,也算……给国家建设添块砖瓦。”
他顿了顿,更实际的考量在舌尖转了一圈,还是咽了回去。
那些房子立起来,月月就有租金流水般进来,往后他再做些什么,钱的来路也就有了堂堂正正的说法。
至于那个秘密地方的产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