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一点风声,管管住房的事?”
“五一年那阵风刮过去,就再没动静了。”
钱大宽摆摆手,声音里透着力不从心,“现在全副家当都押在炼钢造机器上,哪有余钱管房子?工人睡觉的地方,全靠厂子自己张罗宿舍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你回去,务必把话跟何宇柱说透。
劝他岳父,能多掏一分是一分,多盖一间是一间。
区里不会白让他出力——街道那些地皮,价钱上好商量。”
王彩凤点了点头。
这担子不轻,她心里清楚。
可那么多户人家挤在漏雨的棚子里,冬天怎么过?她应下了。”我尽力。
不过钱书记,就算娄半城先生肯再加钱,想把全区破屋烂瓦都换个新颜,恐怕也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
钱大宽打断她,语气缓了些,“多一间房,就少一户人提心吊胆。
王主任,抓紧去谈。
赶在天冷前,让娄先生应承的那些房子都立起来。”
“好,那我这就去。”
王彩凤起身,离开了书记办公室。
门合上后,钱大宽又摸出一支烟,划亮火柴。
烟雾缭绕里,他盼着何宇柱那张嘴能说动娄半城。
多一笔钱,就能多挪出几户人家,离开那些说塌就塌的危墙。
每年被碎砖烂瓦伤着的人,也能少几个。
王彩凤回到南锣鼓巷街道办时,脚步比去时稳了些。
领导点了头,她心里有了底。
抓起电话,她对总机说:“劳驾,接红星轧钢厂后勤处。”
听筒里传来转接的嗡鸣。
何宇柱正伏案写着什么,电话铃骤响。
他拎起听筒,贴在耳边。”喂,红星轧钢厂后勤处。
哪位?”
“小何啊,我。”
王彩凤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王彩凤推门进来时,何宇柱正从桌边站起身。
他脸上带着笑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意外。”王主任,您这趟过来,是上面有了回音,还是别的事?”
“就为下午你说的那桩。”
王彩凤没绕弯子,话接得很快,“你走后我去了区里,向钱书记汇报了。
他听完,觉得你岳父那个想法挺好,答应了。
不但同意不对外宣扬,还提了,街道办那些旧屋子出让的时候,能给些优惠。”
何宇柱点了点头。”劳您跑这一趟。
下回见着钱书记,麻烦您替我岳父道声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王彩凤摆摆手,语气放平了些,“你岳父这也是帮衬公家的事。
对了,小何,钱书记临走时托我捎个话,有件事想请你帮着问问。”
“您说。”
何宇柱抬起眼。
“钱书记的意思,是想请你岳父能不能……再多出些钱,多盖几间房。”
王彩凤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他管着整个东城区,不只南锣鼓巷这儿住得挤,别的街道也一样,家家户户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