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不是提过么?”
何宇柱声音平缓,“手里的事先攥牢了,再让上头的人瞧见你的亮处。
日子久了,台阶自然就现出来了。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”
许大茂搓了搓手指,语气里掺进些无奈,“可我这差事,放电影就独一份。
好与赖,没个尺子量。
我们科长眼里,怕是瞧不出分别。
柱哥,你得帮兄弟琢磨个法子,让我也能 ** 光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窗户外头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。
何宇柱往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你这可是给我出了道窄题,”
他摇摇头,“你摆弄机器、拉胶片那些门道,我是一窍不通。
这么着,你先回。
容我空下来细细想想,有了眉目,一准儿寻你。”
许大茂站起身,手在裤缝上抹了抹。”柱哥,我可就指着你了。”
走到门边,他又扭过头,补了一句,“千万记在心上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
三个字送他出了门。
许大茂脚步远了。
何宇柱还坐在原处,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框上。
先前那番关于二大爷的议论,似乎还在空气里飘着。
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?——多收徒弟,把手艺传下去,让车间里多得是他沾过手的人。
活儿大家都能干,可人脉织成的网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对面的人当时就懂了。
一点就透。
许大茂离开后,何宇柱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。
那时候他偶然看过一部叫《情满四合院》的电视剧,里面有些关于许大茂的零碎片段。
如果抛开个人好恶去评判,何宇柱觉得,那部剧里活得最自在的恐怕就是许大茂了。
年轻那会儿,他娶了娄半城的女儿,日子过得让后来多少男人眼红。
下乡放电影的工作,给了他不少机会,听说不少独居的女人都受过他的接济。
到了中年,他不仅抢走了原本介绍给傻柱的秦京茹,还顺势结束了和娄晓娥的婚姻。
后来起风了,他踩着娄家往上爬,位置坐稳后,又把轧钢厂里最惹眼的于海棠变成了自己的人。
甚至传言,他和秦淮茹之间也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事。
反过来看剧里的傻柱,这一生就沉重得多。
小时候没了母亲,少年时代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走了,年轻轻的就被算计,让秦淮茹给缠上了。
好不容易和许大茂的前妻有了感情,偏偏赶上动荡,娄家远走,两人终究没能相守。
之后想和秦淮茹过日子,又被棒梗搅和,一拖就是十年。
至于晚年,更不必细说。
傻柱这辈子,除了比许大茂多一个孩子,别的方面似乎都落了下风。
许大茂这辈子唯一的遗憾,大概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。
可他活得痛快。
在剧里,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,但换作旁人,经历他那样被傻柱一次次殴打的遭遇,难保不会同样生出报复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