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本来也就是送个报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送送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。

    到了大门口，何宇柱接过自行车。”留步吧，雷秘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蹬上车，汇入街道上的人流。

    车铃断断续续地响着，像某种散碎的节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小军正要跟上，何宇柱已经笑着摆手转身。

    他脚步很快，穿过走廊时带起一阵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的光线斜照进办公室，电话铃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何宇柱拿起听筒，报出单位名称。

    那头传来李泽的声音，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    他说报告看过了，让何宇柱按程序递交给厂领导，再由厂里往上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挂得干脆。

    忙音在耳边响了一会儿，他才放下听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处长是快下班时才叫他的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茶杯冒着热气，刘处长从文件上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他说报告写得不错，稍后就送去给书记和厂长看。

    何宇柱等他说完，从怀里又取出一份装订好的纸页递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纸页被快速翻动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刘处长看着看着，忽然用手掌拍了下桌面。”好！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睛发亮，“这两份一起交上去，肯定能让领导们重视。

    你先回去，我这就去找张厂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何宇柱走回自己那间小办公室时，能听见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处长脚步很急。

    张厂长接过那叠报告，靠在椅背上一页页翻。

    看完最后一页，他笑了，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。”这小子脑袋活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刘处长，“按他这个想法，厂里能多出个新部门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规模估计不小，少说也得几百号人。”

    刘处长接话，“他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先回吧。”

    张厂长沉吟片刻，“等王书记看过，我们得碰个头，商量怎么往上汇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张厂长从抽屉里取出烟盒，抽出一支点上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烟缕升起，他透过烟雾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厂房轮廓在暮色里显得厚重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维修车间真能建起来，厂的规模又要往上涨一涨了。

    规模越大，路就越宽。

    他慢慢吐出一口烟，将烟灰轻轻磕进玻璃缸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烟头在玻璃缸底碾成灰末。

    张厂长捏起那份报告纸，指尖能触到钢笔力透纸背的凹痕。

    他推开隔壁的门时，王书记正对着窗外出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纸张被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书记的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。

    他读得很慢，读到最后一页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”老张，”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，用绒布慢慢擦拭，“咱们那个何宇柱，总能在人意料之外的地方，冒出 ** 星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打算把这份东西整理整理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