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还上学呢。”
何宇柱夹了一筷子菜,哼笑一声。”好缘分自然有。
可想找个跟我一般的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自得,“旁的先不说,单说肯日日回家掂勺这一条,就难。
香云啊,像你柱子哥这般的人物,那是打着灯笼也难寻。”
“哼,”
吴香云不服气地撇撇嘴,“那我……我也找个厨子不就行了?”
“厨子?”
何宇柱笑了,搁下筷子,目光扫过她,“你爹是厨子,你大哥是,你姐夫也是。
你见他们哪个天天围着自家灶台转了?”
这话像根针,轻轻一扎,吴香云肩头那点气性顿时泄了。
她闷了一会儿,才小声嘟囔:“那……那你也是厨子,你怎么就肯?”
何宇柱手里的菜刀没停,切菜的声响均匀而清脆。”我情况特殊些。”
他说,“成家前家里饭食一直是我张罗,后来娶了你嫂子,她没下过厨,我也没打算让她学这些,就接着做了。”
娄晓娥站在边上,耳根有些发烫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何大哥,我真可以试试学的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何宇柱转过脸看她,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就算学了,也赶不上我这手艺。
你就踏踏实实等着吃现成的,挺好。”
吴香云听了,嘴角一扬:“那我也不会做饭呀,将来我那位肯定也舍不得让我碰锅铲。”
“想得倒美。”
何宇柱手里的刀顿了顿,“等放了假回家,老老实实跟你娘学几道菜。
不然以后出了门,让人家说丰泽园大厨的闺女连顿饭都弄不明白,你爹脸上哪挂得住。”
他朝旁边扫了一眼,“雨水那么点年纪,我就让她站在灶台边上了。
总不能等将来她自己有了孩子,还让孩子饿得直哭吧?那才真叫人笑话。”
“凭什么非得女人学?”
吴香云不服气地顶回去,“男人就不能做饭了?”
“香云啊,”
何宇柱把切好的菜拢到盆里,语气缓了下来,“两口子过日子,分那么清就没意思了。
拿你家来说,你爹在园子里忙活一整天,回家还得给一大家子张罗晚饭,你觉得他累不累?家是两个人的,得互相搭把手才能撑起来。
你爹在外头挣钱,你娘把家里收拾妥当,让他能安心忙外面的事——这样家才像个家。”
“我娘是没出去工作,可我不一样。”
吴香云声音高了点,“现在妇女也能顶半边天,我以后肯定要参加工作的。”
“我没说家务必须归谁。”
何宇柱擦了擦手,转过身来,“只是告诉你,有些事不必算得太明白。
如今时代是不同了,妇女能出门工作,能给国家出力,这是好事。
可说到底,多数女同志担的活儿还是相对轻省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