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生了,三个都是男孩。”
苗爱花眼睛睁大了些,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停。”哟,这可是大喜事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等着,我这就去拿。”
男人站在门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粗糙的木纹。
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刺啦声,混着隐约的收音机戏曲唱段。
李泽也站了起来,走到书桌前,手指拂过摊开的笔记本——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。
“刚才说的那些,”
李泽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沉,“关于仿制卡车的事,我会在适当的场合提。
但你知道,最后能不能成,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门边的男人应道。
他目光落在窗外,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影子已经拉得很长。”东西能做出来就好。
在谁手里做,其实没那么要紧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只是觉得,既然是从我们车间里开始的,总想让它变得更好些。
比原来的更好。”
苗爱花回来了,手里捧着个铁皮罐子。
罐身漆色有些剥落,露出底下暗灰的金属底色。
她递过去时,罐子里的粉末状物质发出沙沙的轻响。”拿着,给孩子妈补补身子。”
男人接过罐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。”谢谢嫂子。”
他掂了掂分量,又看向李泽,“那我先走了。
下次再来听李大哥指教。”
李泽这才转过身,点了点头。”常来。
你那些想法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他用了这样一个词,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敲,“很多事,换个角度想,确实不一样。”
男人走出书房时,听见身后苗爱花在问:“你们刚才到底聊什么了?能说上两个钟头。”
李泽的回答被关上的门隔断了,只剩模糊的音节。
走廊里光线昏暗,男人抱着那罐麦乳精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铁皮罐子随着步伐发出规律的轻响,像某种隐秘的节拍。
他想起刚才谈话的最后部分——关于生产线改造,关于齿 ** 差,关于那些画在草稿纸上的简图。
李泽的眼睛在听到某些说法时亮起来的样子,像夜里突然划亮的火柴。
那些来自遥远时空的记忆碎片,
楼梯拐角处的窗户开着,傍晚的风灌进来,带着煤烟和炊烟混合的气味。
男人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停,回头望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门。
然后他推开了单元门,走进四合院逐渐浓稠的暮色里。
罐子还在怀里,沙沙地响着。
苗爱花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声音也跟着扬高了。”真有这样的事?小何,你这嘴可真严实,连我都瞒着。”
她朝着何宇柱走近两步,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的。
何宇柱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肩膀微微缩了一下。”李大哥肩上担子重,我这点家里事,哪能拿去烦他。”
“这话可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