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二大爷,我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么入味的红烧肉!”
“可不是嘛,柱子这手艺绝了。
光是拿面条蘸那菜汤,我都觉得比自家炖的肉还香。”
“既然都满意,那就再劳烦各位一事,”
刘海中接着说,“走的时候,顺道把自家椅子捎回去,省得柱子再一趟趟搬。”
应和声此起彼伏。
人们辨认着椅子的特征,拎起来,三三两两朝各家方向走去。
人声渐渐稀了。
刘海中转向闫埠贵,压低了些声音:“老闫,咱各自回去叫一下家里头的,让她们来收拾收拾这桌面。”
“正该这样,”
闫埠贵点头,“我这就去叫。
等拾掇完了,我再让家里两个小子把借的桌子给人还回去。”
两人没再多话,一个背着手踱向后院,另一个也转身进了前头的门洞。
没过多久,几个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。
除了二大妈和三大妈,后头还跟着王大妈和另一位妇人。
桌上盘子叠着盘子,大多空得见底,只剩些深色的汤汁凝在搪瓷盆底。
王大妈扫了一眼,笑出了声:“瞧瞧这些爷们,吃相也没比咱们秀气到哪儿去。
要不是早知道上了什么菜,光看这盘子,哪猜得出他们吃了啥——干净得跟舔过似的。”
旁边几位都笑起来。”那不正好?一会儿刷洗省力气。”
手脚利落地,盘子碗筷被摞进大盆里。
三大妈指了指院子一角的水池:“你们帮我把这些端到那边去,我来刷。
屋里还有三桌,劳烦几位去收拾一下。”
堂屋里碗筷刚撤下,刘娥的视线便转向吴香云。”香云,既然要留宿,衣裳晚些再取也不迟。
眼下先帮着柱子拾掇拾掇屋子。”
她转头又唤,“柱子他婶子,香秀,咱们三个把厨房这些先归置了。”
张小巧从旁凑近:“妈,我也搭把手。”
四个女人手脚利落,不多时两张方桌已收拾齐整。
恰在这时,二大妈领着两位邻居掀帘进来,见状连忙摆手:“这怎么成!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?快歇着,交给我们就是。”
“不碍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刘娥笑了笑,“正好你们来了,我们也该告辞。
碗盆都搁灶台上了,劳烦几位费心洗涮。”
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二大妈热络地挽留,“日头还毒着呢,柱子他师娘,再坐会儿等凉快些走?”
“家里还有事,不坐了。”
刘娥朝里屋望了望,“我去跟晓娥说声就走。”
里屋门帘半卷着,娄晓娥正倚在床头。
见刘娥进来,她忙支起身子:“师娘吃好了?”
“好得很。”
刘娥在床沿坐下,“就是来跟你道个别,该回去了。”
“急什么呀,再歇歇脚。”
“出来大半天了。”
刘娥目光落到床里侧三个襁褓上,笑意从眼角漫开,“让我瞧瞧这几个小东西……模样真周正。”
她从衣兜里摸出三个红纸包,轻轻塞进襁褓夹层,“给娃娃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娄晓娥指尖触到其中一个纸包,略略一捏便觉出厚度。
她连忙抽手:“使不得!师娘给一个就够了,另两个快收回去。”
“这是给孩子的,又不是给你。”
刘娥按住她的手。
正推让间,何宇柱撩帘进来。
问明缘由,他嘴角一扬:“师娘既然拿出来了,就收着吧。
长辈的心意,推了反倒生分。”
娄晓娥抬眼看他,又低头看看红纸包,终是松了手:“那……就听柱子的。”
“方才在外头碰见师父,说您们要回?”
何宇柱转向刘娥。
“该走了。”
刘娥起身,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婴孩,“娃娃也瞧过了,这就动身。”
何宇柱对妻子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