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和几个弟兄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他抬手虚按了按,“坐着就行,都多少年的交情了,还讲究这些虚礼。”
说着便挨个将人按回椅面。
张虎从衣兜里摸出个红封递过来,“何大哥,弟兄们一点心意。”
何宇柱接过来,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。”那我直接收了。
都不是外人,我也就不特意招呼你们了。
菜虽然简单,但管够,千万别客气。”
他提起酒瓶,绕着桌给每只空杯斟满,最后才倒了自己的。”这些年辛苦各位了。
话不多说,这一杯,敬大家。”
他率先举杯,喉结滚动间杯中已空。
桌边几人赶忙跟着仰头灌下。
“我还得去别处转转,今天就不多陪了。
往后日子长,咱们再聚。”
何宇柱在张虎肩头按了按,转身出了房门。
穿过院子时,后院刘海中家正传来碗筷碰撞的嘈杂。
何宇柱迈进门,满屋正吃得热闹的邻居们动作顿了顿。
他笑了笑,“那天多亏各位大妈把我家晓娥及时送医院,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说完朝饭桌方向弯了弯腰。
直起身后又道:“条件有限,只能备些粗茶淡饭,大家多包涵。”
二大妈撂下筷子,“柱子你这说的什么话!街里街坊的,谁家还没个急难?搭把手不是应当的?”
旁边响起几声附和的“就是”
。
“这年头有钱也不顶用,样样要票。
你能张罗出这一桌,不知费了多少周折。”
二大妈声音又高了些,“就冲这顿饭,柱子,你是这个——”
她竖起大拇指。
何宇柱扯了扯嘴角,“多谢二大妈体谅。
锅里还煮着面,每桌都备了一大盆,一会儿得劳烦各位自己去厨房端。”
“放心,待会儿我去拿。
你忙你的去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往前院走。
柱子端上桌的菜让院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。
有人咂着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味儿……绝了。”
旁边那位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,摇头叹气:“往后我家里那口子做的饭,怕是咽不下去了。”
“小声点儿,当心回去没你的份。”
“怪了,同样是白菜猪肉,怎么进了柱子的锅就跟换了魂似的?”
“一级厨师的手艺,能跟咱们平常对付的一样吗?”
许大茂凑近些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柱哥,我不是头回尝你的手艺,可今天这几盘……往后怕是再吃不着这么对心思的了。”
柱子只是摆摆手,转身往前院去。
帘子一掀,闫埠贵家屋里正热闹着,筷子碰着碗沿叮当响。
他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大伙儿吃得香就好。”
目光转向几位妇人,他微微欠了欠身,“早晨的事,多谢几位婶子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