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的家属去您屋里坐,后院的就到二大爷家去。
这么安排您觉得合适不?”
闫埠贵琢磨片刻,觉得在理:“行,我待会儿跟二大爷通个气。
桌椅板凳备齐了,咱们就开席。”
“劳您费心了,”
何宇柱笑了笑,“等桌子摆好,还得麻烦您给大家分分座位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闫埠贵应得干脆,转身就张罗起来。
整个院子很快响起了挪动桌椅的声响。
贾张氏听见外头的动静,猛地扑到窗边。
她瞧见中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里只摆了两张方桌,脸色一下子灰败下去。
她转回头,声音里透出彻底的失望:“淮茹,收拾灶台吧……看来人家是真不打算叫咱们了。”
秦淮茹早料到会是这般,脸上没什么波澜地继续摆弄午饭的食材。
不指望,自然也就谈不上失落。
贾张氏那头的幻想算是彻底碎了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:“好个傻柱,存心跟我家作对是不是?原先我还想着给你留点脸面,你倒好,蹬鼻子上脸,请都不来请一声。
哼,你既做得这么绝,往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,老贾家跟你这傻猪再没半点瓜葛!就算你跪下来磕破头,我也懒得瞧你一眼。”
那些话飘进何宇柱耳朵里,他只在心底嗤笑一声,没打算接茬。
跟个泼妇纠缠,只会没完没了。
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,该防的都防着了。
另一边,闫埠贵把人都在院里安置妥了,才走到何宇柱家厨房外头的小空地上,扬声说:“柱子,席面可以开了。”
“成,那就上菜吧。”
何宇柱应着,转头朝几位帮忙的妇女道,“辛苦各位婶子再跑几趟,每桌一大盘炒鸡、一盘回锅肉、一碗红烧肉,外加两样青蔬。
咱们这就上菜!”
话音落下,几个妇人便端着菜盘子从厨房里鱼贯而出。
她们脸上都带着笑,手脚利索得很。
菜色虽是用家常的搪瓷盘盛着,不比外头馆子的器皿精致,但那股子混着油香的浓郁气味已经漫开了。
一道道菜摆上桌,不少人眼睛都直了,喉结悄悄滚动。
几个半大孩子更是挪不开眼,盯着桌沿,脚尖不自觉地往前蹭。
正上菜的当口,里屋炕上的贾旭东醒了。
外头妇女们走动说笑的动静传进来,他一个激灵,猛地从炕上坐起身,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。
趿拉着鞋走到脸盆架前,掬起冷水抹了把脸,朝屋里说道:“妈,淮茹,我去何宇柱那儿喝满月酒了。”
说完,他理了理衣襟,拉开门跨了出去。
屋里,棒梗瞧见父亲出门,立刻嚷起来:“妈,我也要去!我也要吃席!”
“棒梗听话,今天这席小孩去不得,只有大人能上桌。”
“我不嘛!爸都去了,为啥我不能去?”
孩子扭着身子闹腾起来。
“再闹我可要动手了。”
秦淮茹说着,把手扬高了吓唬他。
棒梗瞅见母亲这次没像往常那样先来哄,反倒举起了手,顿时收了声,一溜烟躲到贾张氏身后,扯着老太太衣角告状:“奶奶,我想去吃席,妈不让,还要打我。”
贾张氏听了,心头一紧,脸色霎时沉了下去。
可她很快又压住了那股惯常的纵容——眼下家里已经够难看了,要是再由着孩子哭闹,这脸还往哪儿搁?
棒梗的哭声刚冒出来就被贾张氏用手捂了回去。
她清楚这声音要是传出去,贾家在这院子里的脸面就更没地方搁了。
可怎么让这孩子停下,她一时没了主意。
一个念头就在这时滑进了她的脑子。
她弯下腰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。”好孩子,瞧见桌上那些菜没?都是后头那个傻柱子弄的。
小孩儿家的肠胃嫩,吃了那种人做的东西,脑子会跟着糊涂的。
你可是咱们贾家指望的苗子,往后要进学堂考功名的,哪能沾这个?”
孩子眨巴着眼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”那我爸呢?我爸也吃了,他咋没变傻?”
“大人骨头硬,扛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