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把东西从取灯胡同那个院子挪到九十五号院罢了。
食材早就在福地洞天里备妥,悄悄放在取灯胡同的厢房内,蔡全无要做的只是将它们拖到目的地。
何宇柱心里算过,这次得开八桌。
师父吴宝田一家占一桌,跟着自己做事的张虎那几个兄弟一桌,蔡全无家里留一桌,剩下五桌给院里的邻居。
他备了十只母鸡、十六斤猪肉、八十斤土豆和三十斤青菜。
为防有人背后生事,他让张虎几人特意把这些东西往菜市场绕了一道,过了明路。
万一有人问起,总归说得清来历。
虽说请了全院,何宇柱却没打算把席面弄得太扎眼。
院里人多嘴杂,要是菜色太好,传出去反而惹麻烦。
他琢磨了几天,最后定下几样实在的菜。
主菜是一大盆炖得浓香的鸡块,每桌再添一碗红烧肉、一盘回锅肉,配两样时令青蔬。
主食是玉米面掺白面做成的面条,等鸡吃得差不多了,把面条倒进汤汁里拌开,滋味更足。
这么安排,既不让大家觉得敷衍,也不至于招人眼红。
厨房里飘出的气味让整个院子都活了过来。
何宇柱手里的锅铲没停过,油星在铁锅边缘溅开细密的声响。
贾张氏关着门坐在屋里,那股味道还是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,她喉头动了动,把涌上来的口水咽回去。
中午那顿饭没她的份。
这念头让她胃里一阵发紧。
“没良心的。”
她对着墙壁嘀咕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把东西做得这么勾人,还让不让人喘气了。”
可心里还存着点儿别的念头。
也许到时候会来叫呢?毕竟是在中院摆席,全院的人都得聚到那块空地上。
要是易中海家只去一个人,他脸上肯定挂不住——那人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。
想到这儿,贾张氏转头朝外屋喊:“先别忙活做饭。”
秦淮茹正舀米的手停住了。”妈,何宇柱不是没请咱们吗?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老太太手指朝门外虚虚一点,“傻柱住哪儿?”
“中院啊。”
“那席面是不是得摆在中院?”
贾张氏眼睛亮起来,“院里不止咱们一家,易师傅家也在。
到时候人都聚过去,刘家和闫家都拖家带口的,就易师傅孤零零一个,像话吗?”
秦淮茹没接话。
她看着婆婆脸上那种熟悉的神色——每次盘算什么事的时候,皱纹都会堆出相似的弧度。
“易师傅那人最要面子。”
贾张氏接着说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,“同样是管事大爷,请了别人全家却不请他家的,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难堪?等快开席了,保不齐会来叫一大妈。
既然叫了她,还能落下咱们?毕竟旭东是易师傅的徒弟。”
她说完了,手在空中划了个圈,像是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拢住了。
秦淮茹点了点头。
米缸的盖子又盖了回去。
“所以等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