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淮茹?”
“秦淮茹。”
对方的目光落在盆里浸湿的布片上,“给孩子洗尿布呢?”
苏秀莲动作顿了顿。
她抬眼看了看秦淮茹,又低头拧开水龙头:“嗯,刚尿的,顺手洗了。”
水流冲在棉布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老家在徽州那边,知道金陵有条秦淮河——那是古时画舫笙歌的地方。
怎么会有人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?
“表婶,”
秦淮茹的声音贴过来,“晓娥生的是小子还是姑娘?”
晓娥这回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,一胎就给柱子添了三个小子。
秦淮茹从苏秀莲那儿听来这消息,手里搓衣服的动作停了停,声音不由得扬高了些:“三个?全是男孩?难怪她怀的时候肚子瞧着那样大。”
“可不是嘛,柱子两口子运道好。”
苏秀莲拧了拧手里的布片,抬眼看了看她,“你头一胎不也是儿子?往后还打算要吗?”
秦淮茹耳根微微发热,低头继续揉着盆里的衣裳:“要的。
等棒梗再大些就准备。
他爹是独苗,婆婆总念叨多几个孩子,家里才热闹。”
“那可得抓紧,早些生总比晚些强。”
“洗好了,我先回。”
秦淮茹端起木盆,水珠沿着盆沿往下滴。
她转身往自家方向走,脚步不疾不徐。
等她走远了,苏秀莲才舒了口气,从盆里捞起那些尿布,哗啦一声按进水池,刷洗的声音在院子里有节奏地响起来。
秦淮茹把湿衣服一件件搭在院中那根麻绳上,水痕在布料上慢慢晕开。
她端着空盆进屋时,贾张氏正靠在门边往这儿瞧。
“刚才和傻柱他表婶嘀咕啥呢?”
“没说什么,就问何宇柱家生的是男是女。”
“傻柱得了个啥?他晌午回来时走得急,我都没瞧见。”
秦淮茹心里轻轻哼了一声,面上却只抬手将一缕碎发撩到耳后:“娄晓娥生了,三个都是儿子。”
“三个儿子?!”
贾张氏眼睛瞪了瞪,话音里透着不信,“傻柱能有这福气?”
“是啊,运道真好。”
秦淮茹语气淡淡的。
“老天爷也是没长眼!”
贾张氏撇撇嘴,声音压低了些,却掩不住那股酸味儿,“那种没心肝的人,也配一口气得三个儿子?照我说,他就该是绝户的命!”
她说着,扭头看向床边正玩着木块的孙子,嗓门又扬了起来,“生得多有啥用?傻柱的种,肯定跟他一样呆头呆脑。
哪比得上我家棒梗?这孩子机灵,往后准能考上大学,当大干部!”
何宇柱等娄晓娥喂饱了孩子,看三个小家伙又合眼睡了,才凑近些低声问:“晓娥,你说……给孩子们弄个摇床怎么样?”
“摇床?”
娄晓娥转过脸,眼里带了点好奇。
“就是能晃的那种小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