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晓娥的家属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是！我是她丈夫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赶忙上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护士脸上露出一点笑意：“恭喜了，你当爸爸啦。

    母子平安，而且呀——你可真有福气，一胎得了三个小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……儿子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怔住了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三个男孩，每个四斤多重。

    因为个头偏小，得在医院多观察几天。”

    护士说完，转身又进了手术室，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门再次打开。

    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，娄晓娥躺在上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
    何宇柱俯身握住她的手，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晓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眼皮微微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：“就是累……想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睡吧，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跟着护士把床推进病房，看娄晓娥渐渐睡沉了，才转向一旁的护士，压低嗓音问：“孩子呢？怎么没见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监护室呢，有专人照看着。

    等清洗干净、包好了，就会送过来。

    别急，很快就能见到了。”

    护士说完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护士听见何宇柱要借电话，立刻指向走廊另一端。”主任屋里就有，我带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轻快，心里却琢磨着——这年头能往家里拨电话的，总归不是寻常人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何宇柱叩了两下，将证件递到那位戴眼镜的主任面前。”打扰了，想给岳父岳母报个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主任的目光在工作证上停留片刻，脸上浮起笑容。”您尽管用，我正要去病房转转。”

    他顺手带上听筒，朝旁边的小护士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，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筒贴在耳边，拨号盘转动的咔嗒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等待音持续了六七响，那头传来中年女性的嗓音：“哪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背脊微微挺直，“晓娥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晓娥还好吗？孩子是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平安。

    三个男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窸窣的动静。”你们在哪家医院？我跟你爸这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和协医院，1608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听筒已传来搁置的闷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谭雅丽握着楼梯扶手快步往上走，木台阶被踩出断续的脆响。”老娄！”

    她推开书房门时气息有些不稳，“晓娥生了三个小子！快叫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书桌后的男人猛地起身，眼镜滑到鼻梁中段。”晓娥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何刚来的电话，说母子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