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务必优先安排。

    办不到的，立刻告诉我。

    若是中间有丝毫耽搁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语气很平和，却让范友祥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，“我可要找你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先腾一间清净的屋子出来，让他们有个能安下心画图、计算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洋还没开口，范科长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。”李老师，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，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诚恳，“都是为了国家建设。

    对了，你们中午怎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回学校食堂吃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洋回答时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太耽误工夫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何宇柱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目光扫过车间里那几个年轻面孔。”带粮票了吗？厂里食堂就能解决，省得路上折腾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李老师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到车间外的空地上，机器的轰鸣被墙隔开，只剩下风声。

    何宇柱凑近了些，确保话语只钻进对方耳朵：“今天怎么过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公共汽车。”

    李洋答得随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车费学校给报吗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接着问，视线却望向远处，“那几个学生，家里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任务是指派的，路费能报销。

    学生里头四个是从农村考出来的，家境……确实不宽裕。”

    李洋皱了皱眉，“您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的袖口。”没什么，看看能不能申请点补助。

    研发不是一两天的事，有点补贴总归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不过就算有，数目恐怕也有限，你们别抱太大期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洋的眼神里浮出困惑。”何组长，我接到的通知里，厂方不负责学生补贴。

    您这样……合规矩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忽然抬眼看定他，话干脆了起来，“所以这钱不从厂里出。

    我个人掏。

    每个月，你和每个学生，各两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洋嘴唇一动，拒绝的话还没出口，就被对方抬手止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语速加快了些，“七个人，一个月十四块，我负担得起。

    钱不多，但能让他们买点纸笔，添几本书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成了气音，“就一件事得麻烦你：务必让同学们保密。

    别的组可没这待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洋怔住了，复杂的情绪在脸上交织。

    他最终点了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……我替学生们谢谢您。

    我那两份不用，我有工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收，就拿去买成草纸分给大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