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仗打完了,不用再捐,他也就停了。
不过这只是一层。
另一层是他手艺太好,想请他的人排长队。
他想着总得给别的厨子留口饭吃,就主动把这门生意让了出去。
要知道,那时候请他做一次席,起步就是十块钱。
随便接几回,几十上百块就到手了——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李小伟和张小明听完,不约而同地竖起拇指。”够意思,是条汉子。”
刚从后院走进大堂的蔡全无,恰好听见这几句对话。
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,没出声。
方二娃三人就着小菜,一边聊一边喝,中途又要了两碟咸菜。
不知不觉,一斤二锅头见了底。
张小明对方二娃说:“今天这酒喝得痛快。
等我哪天也考上八级工,我做东,咱们再来这儿聚一回。”
“那我可盼着你早点考上。”
方二娃笑道,“酒足了,咱也该回去了。”
三人站起身,脚步有些晃悠地走出小酒馆,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第二天,经由张小明和李小伟这么一传,巷子里的人渐渐都听说这片出了个一级厨师。
对于平日缺少热闹的人们来说,这样的小道消息传得格外快。
没过多久,何宇柱通过一级厨师考核的事,就飘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院门里。
院里的女人们凑在一块儿,不知是谁先提起了那件事。
“听说了没?何宇柱那张证,考下来了。”
说话的人压低了嗓子,眼睛往四周瞟了瞟。
有人愣了下,手里的针线活儿停了。”他不是早就不在灶台边转悠了么?还考这个做什么?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。”这还不明白?给自己留条退路呗。
万一哪天干部当不成了,还能回厨房掂勺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又扬起来,“我儿子前些日子也考了个证,二级的。
要我说啊,有些事光看名头可不行,得看实打实的等级。”
没人接话。
空气里只有纳鞋底的拉线声,刺啦,刺啦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慢悠悠开口:“可我总觉得不对。
他做菜什么水准,咱们舌头尝过。
若他那手艺只够拿个一级,那往上数那些级别的大师傅,做出来的东西难不成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?”
这话让几张脸抬了起来,目光飘向刚才嗤笑的方向。
被盯着的人把手里瓜子壳一扔。”我问你,二大还是一大?”
“自然是二大,但……”
“这不就结了!”
话头被硬生生截断,“二级比一级高,天经地义。
这点道理,我个睁眼瞎都懂。
您要是弄不清,晚上让家里那位教教你数数,别光顾着忙活别的事儿。”
一阵低低的哄笑散开。
先前慢悠悠说话的人也不恼,只把线头咬断,声音清晰:“二比一大,是不假。
可您知道么,古时候那朝堂上,一品才是顶天的官儿。
兴许这一级厨师,就是厨子行当里的‘一品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