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，还不用票。

    眼下既然让咱俩碰上了，咱们两家男人又都是院里管事的，不如……把前后院的邻居都招呼一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，继续道：“大伙儿买了便宜鸡蛋，心里能不记着这份好？往后咱们当家的在院里说话，分量自然就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妈听着，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丈夫刘海中平日里念叨的那些话——总想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。

    这念头在她心里滚了几滚。

    机会就在眼前，错过了，怕是再难遇上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声音也放轻了：“是这个理。

    那……我去后院知会一声，前院就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素华的手没有松开，反而握紧了些。”行。”

    她凑近了些，下巴朝后院正中的那间屋子微微一点，“跟别人说的时候，留点神，别惊动了那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妈会意，目光也跟着飘向那扇安静的窗户。”我明白。

    等后院通知妥了，咱在前院碰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等杨素华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，二大妈没有立刻动作。

    她先挪到聋老太太那屋的窗根底下，侧着身，透过玻璃朝里望。

    炕上的人影一动不动，只有轻微的鼾声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她踮着脚，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的几户人家，通知起来没费什么功夫。

    她挨家敲门，把话低声一说，门里露出的脸先是惊讶，随即都漾开笑意，忙不迭地点头应承。

    有人已经转身去拿装东西的篮子，嘴里还不住地道谢，说二大妈总惦记着大家。

    不过一盏茶的工夫，后院的女人们便都聚齐了，手里提着各色竹篮、布兜，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行人窸窸窣窣地往前院去，脚步轻快，交头接耳的细碎话语像风吹过树叶。

    前院的空地上，杨素华早已领着几个人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两边人马汇合，黑压压一片，却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素华见人齐了，往前走了半步，声音压得只剩气音：“人都在这儿了。

    我这就去把外头的人领进来，咱们乌泱泱全出去，太扎眼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独自转身，快步走向四合院的大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杜浩然靠在板车边，看见只有杨素华一个人回来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”大妈，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，“院里……没人要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素华瞧见他脸上的神色，嘴角弯了弯。”小伙子，心别沉得太早。”

    她朝院门里指了指，“我一说，大伙儿都抢着要呢。

    就是人太多，一股脑涌出来不像样。

    这样，你和你这同伴，跟着我进院里去吧，街上人来人往的，终究不方便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