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久了,再隔三差五给他们弄点不要票的猪肉。
这两样下来,不怕他们不乖乖就范。
到那时,自家就算顿顿见荤腥,院里也没人敢吱声——毕竟,一院子的人,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。
当晚下了班,何宇柱蹬着自行车到了张虎家。
张虎正吃着饭,见他来了,撂下碗就跟着出了门。
两人走到街上,何宇柱压低了声音:“最近市面上,还太平么?”
张虎听出何宇柱话里的意思,立刻压低了声音:“何老大,您放心。
最近市面上风平浪静,咱们的买卖只做熟脸,生人一概不碰,没惹什么眼。”
何宇柱下颌微微一点,目光扫过街边匆匆的人影。”稳当就好。
不是熟脸,价钱再漂亮也别伸手,宁可空着。”
他顿了顿,话音更轻了些,“你手底下,现在跟着多少人干活?”
“十二个,都是手脚麻利的。”
张虎往前凑了半步,“您有吩咐?”
何宇柱的视线落在远处,话却贴着耳边过来:“我那院子,你去过。
里头几张脸,还记得么?”
张虎眯眼回想片刻。”记得几个。
三位管事的爷,还有跟您同院那姓贾的老太太。”
“记得就行。”
何宇柱收回目光,“抽个空,带两个机灵点的,去我那胡同附近转悠。
等院里谁落了单,让你的人凑近了嘀咕,就说手头有批鸡蛋,不要票,正愁找不着下家。
话得说得恰好让人听见。
要是那人凑上来问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有极淡的弧度,“让你的人别痛快应,推脱几下,再勉强点头。
每周卖他十斤,照菜市场要票的价。”
张虎愣了片刻,眉头拧起来:“何大哥,这绕一圈是图什么?”
“如今口粮都定了量。”
何宇柱声音平缓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院里人多,谁家得了这些鸡蛋也吃不完。
吃不完,要么送人,要么转手。
不管哪样,都是个短处。”
他侧过脸,“往后我屋里飘点油烟气,也就没人多嘴了。”
张虎眼神一动,随即咧开嘴:“懂了。
您是打算……把水搅浑了,大家都湿了鞋,谁也别嫌谁脚脏。”
何宇柱没应声,只极轻地点了下头。”做局做得像些,别漏痕迹。”
他转而问道,“底下那些兄弟,都还没正经活计吧?”
“是,按您早先交代,找的都是没挂靠的。
不过底细都清楚,平日就在街面上寻点零活。”
“人你盯紧些,别出岔子。”
何宇柱最后交代,“往后每周宰一头猪。
肉分下去,底下人每人一斤,你们六个加上我表叔,每人二斤。
排骨全送我那儿。
除了排骨,再给我留二斤五花。
剩下的……让你的人悄悄散出去。”
张虎听完后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。”何大哥,手底下那些小子没一个碰过杀猪刀的。
再说这天热得喘不过气,每人分两斤肉……怕是还没吃完就馊了。”
何宇柱抬起手,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。”脑子转不过弯?肥肉熬油,五花切片,还怕没处收拾?至于杀猪——”
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“去城外村里找个老师傅,学学怎么按稳畜生,找准心窝位置一刀下去。
力气总有吧?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张虎眼睛忽然亮了亮,手掌在大腿上拍出闷响。”是了!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!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嗓音,“院里那些邻居……要不要也捎带些?”
“谁想买都行。”
何宇柱目光扫过巷子尽头晃动的树影,“但天热,每人最多两斤。
等北风刮起来再加量。
记住——”
他语速放慢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挑荒僻地方动手,眼睛多留神。”
张虎重重点头。
接着又问:“那我什么时候让人往您那片去?”
“随你方便。”
何宇柱已经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