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走廊里的穿堂风卷起地面上的灰尘,在光线里打着旋。
何宇柱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办公室。
椅子腿摩擦水泥地面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他坐下来,手掌按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窗外的杨树枝在风里摇晃。
是啊,他想,这个国家才刚刚站稳脚跟。
要等到真正挺直腰板,还得熬过多少寒冬?可如果没有现在这些咬着牙打地基的人,后来的高楼又从何谈起?
他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。
不能。
何宇柱的思绪飘向了一段记忆中的文字。
他记得有人说过,生命对任何人而言都只有一次,因而最为珍贵。
当岁月流逝,一个人步入晚年,回望自己走过的路时,不应因虚掷光阴而懊悔,也不该因无所作为而羞惭。
唯有如此,在最后时刻才能平静地告诉自己:这一生所有的力量,都已倾注于脚下这片土地的建设之中。
他清楚,即便此刻停下脚步,靠着那片隐秘空间里积攒的财富,也足够余生衣食无忧。
可那样活着,又有什么意思呢?等到头发花白,坐在摇椅上回想过去,在周围所有人都如火如荼投身建设的年代里,自己却选择了躺平。
或者只顾着累积数字,等到老去时,面对一堆冰冷空洞的账目——不,他不能允许自己成为那样浅薄的人。
那样的人生太过乏味,缺乏挑战。
他心底涌起一个念头:一个夏国男儿最终极的向往,不该只是这些。
他要让自己的名字刻进历史,让家族因他而荣耀,让后来人提起“何宇柱”
这三个字时,眼中会有光。
是的,就这么定了。
真正的男人就该迎向更高的山峰。
至于那座四合院里的琐碎纠葛,还是留给别的穿越而来的同伴去应对吧。
抱歉,他何宇柱没那个闲工夫,他得往更辽阔的地方去了。
报废卡车的调拨通知还没等到,另一份文件先抵达了。
那是关于全面推行八级工制度的正式指示。
红星轧钢厂收到文件后迅速行动,先召集全厂职工开了大会。
台上,张厂长一字一句地向工人们宣读着制度的具体条文。
张厂长话音落下后,王书记走到台前做了总结。
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沉稳:“希望每位同志都认真对待这次考核,拿出自己最好的本事,考出应有的水平。
当然,如果这次结果不理想,也别气馁。
好好想想哪里不足,往后加倍努力,下次考核再来。”
全厂大会结束后,厂里所有干部又被召集起来,开了专题部署会。
王书记要求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,确保考核工作顺利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