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排洗净,剁成小块,丢进铁锅焯水。
趁着这工夫,他找出砂锅刷洗干净,添上清水,架到煤球炉子上。
水汽渐渐蒸腾起来,他将焯好、洗净的羊排块放进砂锅。
羊肉汤想好喝,没什么诀窍,无非是让火候和时间慢慢熬出滋味。
厨房里的背篓空了。
何宇柱取完最后一件东西,开始准备妹妹点名要的吃食。
第一个蛋卷刚在锅里成形,气味便悄悄钻过门缝。
正屋里,何雨水忽然从书页间抬起头,鼻尖轻轻动了动。”嫂子,”
她压低声音,“你闻到什么没有?”
娄晓娥依言深吸一口气,却只摇头。”门窗都关着呢,哪来的味道?”
“有的。”
何雨水语气肯定,又嗅了嗅,眼睛忽然亮了,“是大哥做的蛋卷——他回来了,准在厨房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厨房门被推开时,何宇柱正将金黄的蛋皮从锅边揭起。
何雨水站在门口,脸上绽开笑。”我就说没闻错!”
她两步凑到灶台边,伸手抓起两个刚放凉的蛋卷,转身又跑没了影。
回到正屋,娄晓娥还握着书,眼里带着疑问。”急急忙忙的,做什么去了?”
何雨水背着手,慢慢挪到她面前,忽然将手一伸——掌心里躺着两个叠成卷的、焦黄喷香的东西。”看!”
娄晓娥接过来,凑近闻了闻。”这是什么?怪香的。”
“蛋卷呀!刚才那味道就是它。”
何雨水自己先咬了一大口,含混地催促,“嫂子尝尝,可好吃了。”
娄晓娥小心地咬下一角。
蛋皮在舌尖化开,甜香漫满口腔。
她忍不住笑了:“隔着几道门都能闻到,你这鼻子真够灵的。”
“那当然!”
何雨水挺起胸脯,“咱家可是厨子出身。
我要是个男孩,手艺肯定比大哥还强。”
她拉起娄晓娥的手,“走,我带你看大哥怎么做。
嫂子,好吃吧?”
娄晓娥点点头,扶着椅背慢慢起身。
何雨水赶紧搀住她胳膊,目光却落在对方隆起的腹部,好奇道:“嫂子,你肚子怎么比贾家嫂子那时候大那么多?”
被搀着的人笑了,声音轻轻的。”你大哥说,里头可能住了两个小娃娃——就是人们常说的双胞胎。”
何雨水眼睛亮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雀跃:“这么一来,我不就能当两个孩子的姑姑了?总算有人喊我姑姑了。”
她搀着娄晓娥往厨房去。
何宇柱瞧见两人进来,手上动作没停,只抬了抬眼:“怎么领你嫂子来这儿了?油烟重。”
“嫂子想瞧瞧鸡蛋卷是怎么做的,她没见过。”
何雨水答得认真。
“那看吧。
一会儿你嫂子站累了,扶回去时脚下留神。”
娄晓娥挪到灶台边,目光跟着何宇柱的手转。
何雨水闲着,鼻尖动了动,忽然问:“哥,这回的鸡蛋卷味儿和上回不同,是不是加了什么?我尝出点淡淡的奶香。”
何宇柱嘴角弯了弯:“掺了点羊奶进去。
你这舌头倒是灵,咱家数你会吃。”
何雨水抿嘴笑了,又指指炉子上咕嘟响的砂锅:“那锅里炖的什么?离晌午还早呢。”
“羊排。
得多炖些时候,汤色才会泛白,喝起来顺口。
对了,你中午还要主食不?”
何雨水偏头想了想:“蒸点米饭吧。
我想用羊肉汤泡着吃。
嫂子呢?”
“我也一样就好。”
“嫂子,看够了么?厨房里寒气重,咱回屋吧。”
“好。
何大哥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些走。
雨水,扶稳了。”
“嗯。”
厨房的门或许没关严,那股混着奶香的蛋卷气味,一丝丝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