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瘦肉。
他伸手进去翻了翻——整盆肉竟找不出一丁点白花花的肥膘。
何宇柱嘴角不由得扯了扯。
看来各家都把肥的留在了自家灶台上,端出来的全是这些干巴巴的瘦条子。
炖粉条缺了肥肉可不行,油脂出不来,那股子香气也就跟着没了。
他先把那三块整肉拨到案板角落,得先对付这些零碎。
大小不一的肉块得改刀成均匀的丁,否则分菜时准要惹来闲话。
何宇柱拎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,刀刃刮过粗砺石面发出短促的沙沙声。”三大爷,”
他头也不抬地说,“天都黑透了,叫人在院里拉个灯吧。
待会儿菜好了,总不能让大家摸着黑往嘴里送。”
厨房外墙上那只小灯泡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晕勉强罩住灶台前一片地。
何宇柱就着这点光把肉切完,葱姜也剁成了末。
他将沉甸甸的铁锅架到火箭炉上,锅底渐渐泛起青烟时,他把备好的猪油块丢了进去。
滋啦一声,乳白的油脂迅速化开,腾起一股带着焦香的暖雾。
待油全部融成清亮的液体,何宇柱将整盆瘦肉丁哗啦倒进锅里,铁铲翻动间,肉块渐渐蜷缩变色。
水分炒干后,他才撒进葱姜末。
翻炒片刻,他抓起调料罐往锅里抖了些酱油和盐。
肉丁煸到边缘微焦时,何宇柱弯腰端起地上那盆白菜,一股脑倾入锅中。
想到今晚的肉油水不足,他特意从自家那锅卤汤里多舀了两大勺浓汁浇进去,又添了足量的水。
盖上锅盖,剩下的便是等待。
水滚后再熬上十来分钟,这锅菜就成了。
何宇柱转过身,对还在灶边转悠的闫埠贵说:“水开再焖十分钟就能吃。
三大爷去招呼大伙儿吧。
我媳妇今晚就不在院里凑热闹了,我得给她另做点吃的。”
闫埠贵一听何家出了三份东西却只来一个人,心里那点算计立刻活络起来,脸上却挤出几分过意不去的神色:“这哪成啊柱子,你家出了三份料,你又忙活这半天,结果就你一人上桌?”
何宇柱手上动作没停,话接得也快:“那要不这样,待会儿我打三份菜走。
反正我胃口大,吃得完。”
闫埠贵喉结动了动,懊悔自己多那句嘴——这一下,锅里就得少盛出两碗了。
何宇柱没再看他,径直走回厨房。
里头还等着给娄晓娥和妹妹何雨水张罗晚饭呢。
炉火映着何宇柱忙碌的身影。
他动作很快,不多时,娄晓娥与何雨水的晚饭便备好了。
外头那口大铁锅里,猪肉与白菜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何宇柱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进嘴里尝了尝——咸淡正好,火候也到了。
他顺手将炉子的风门塞紧,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闫解成吩咐:“去跟三位大爷说一声,能开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