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伙儿稍等,”
何宇柱脸上堆起笑,声音提得高高的,“我回屋搁个东西,马上就来。”
他说完便加快步子推车往自家屋门去。
掀开布帘进屋,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边看一本旧课本。
何宇柱扫了一眼里屋紧闭的门,压低嗓子问:“你嫂子呢?”
“回来啦哥。”
何雨水抬起头,“下午四点多那会儿,嫂子说困得厉害,就进里屋躺下了,这会儿估计还没醒。”
“今晚院里摆席,你是想在外头跟大伙一块吃,还是留在屋里陪你嫂子?”
何雨水抿嘴想了想:“我在家吃吧。
院子里黑黢黢的,坐着也灌风。”
“成。
等你嫂子醒了跟她说一声,我得上外头张罗去了。”
何宇柱说完,转身又撩开帘子出了门。
他先钻进自家厨房,从墙角拖出那口沉甸甸的大铁锅,就着水缸刷洗了两遍,拎到檐下的火箭炉上架好。
接着折回中院,找到正背着手踱步的闫埠贵。
“三大爷,”
何宇柱朝那边扬了扬下巴,“劳您找几个人,把洗好的白菜跟粉条抬到我家厨房前头那小院去。
我那口做炖菜的炉子就在那儿——死沉死沉的,挪不动。
今晚只能在那儿开火了。”
闫埠贵一听,立刻应得干脆:“你是掌勺的,今晚都听你安排。
解成!过来!”
他朝人群里招招手,一个瘦高个儿小伙子小跑着凑近,“你跟着柱子搭把手,他让你干啥就干啥。”
有人帮忙自然省心。
何宇柱也不客气,直接对解成吩咐:“先去一大爷家借点煤块,把炉子生起来。
火旺了再说别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自家厨房前那片窄窄的小院走去。
进了小院,何宇柱先钻进厨房,将那张厚重的榆木案板和一张折叠桌费力地搬了出来,摆在院子 ** 。
何宇柱刚把案台收拾利索,闫埠贵就领着几个院里人将晚上要用的菜搬了进来。
那盆白菜堆得冒尖,何宇柱瞥了一眼,心里便有了数——准是这位三大爷的主意,盘算着让各家多出些菜,最后若有剩余还能分回去。
反正受累的是自己,调料也得从自己这儿出。
何宇柱没吭声,只朝闫埠贵那边望了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意味。
闫埠贵搓了搓手,声音压低了些:“粉条实在凑不齐,好几家都没有。
今晚就光用白菜成不?”
“光白菜也行,”
何宇柱手上没停,“就是缺了粉条,吃起来口感会单薄些。
不过三大爷,您这白菜备得也太多了,全下锅的话,味道恐怕要打折扣。”
“没事没事,”
闫埠贵摆摆手,语气很松快,“再怎么说也比各家自己弄的强。
柱子你放手做就是。”
何宇柱嘴角动了动,没再接话。
他弯腰从盆里拣起一颗白菜,刀起刀落,案板上响起均匀的嚓嚓声。
全部切完,他才直起身:“肉和油呢?拿来吧。
等葱姜备好,就能开火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回屋,取了一捆葱和一块姜递给闫解成。”找个人洗洗。”
闫解成接过东西就往外走。
何宇柱走到院角,那里放着从易中海家搬来的蜂窝煤。
他从柴堆里抽出几根木条,用斧子劈成细棍,一根根只有筷子粗细。
劈够了量,他撕了张废纸塞进火箭炉,划亮火柴点着。
火苗舔上来,他小心地将细木棍架上去,看着它们渐渐烧旺,才又添了几根粗些的木头。
等火焰稳稳腾起,他才把蜂窝煤压在最上头。
闫埠贵见炉火已旺,赶忙端着一个碗凑过来:“柱子,肉和油都在这儿了,你瞅瞅。”
何宇柱的目光随着闫埠贵伸出的手指落向那只搪瓷盆。
三块猪肉码得方正,显然是三位管事大爷的手笔。
他转身回厨房冲了冲手,回来捏起最上面那块肉正要下刀,却瞥见盆底散乱堆着的尽是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