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    娄晓娥正坐在灯下，见他回来，眼里立刻浮起好奇的光。”何大哥，一大爷这么晚找你，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搓了搓手，在炉边坐下，“眼瞅着到年根了，三位大爷想着把院里人都聚一聚，一块儿吃顿饭，添点热闹气儿。

    叫我去，是打算把灶上的活儿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”是上回咱们办喜事那种席面吗？我可还没正经吃过席呢。

    你不是总说，吃席得抢小孩那桌？这回我也要坐小孩那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被她的话逗得直摇头，脸上却带着笑。”晓娥，你想岔了。

    不是咱们办事那种席。

    三位大爷哪舍得那样张罗？不过是到时候我支起大锅，炖上一锅猪肉粉条，院里每人分上一碗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点光亮从娄晓娥眼里迅速褪去。”啊……就是猪肉炖粉条啊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失望，但随即不知又想到什么，嘴角重新弯了起来，“不过，既然是三位大爷做东，能白吃一顿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人得知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听着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被他笑得有些茫然，眨了眨眼。”怎么了，何大哥？我说得不对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”傻姑娘，你又想岔了。

    不是三位大爷请客。

    他们是把全院的人都招呼到一块儿，每家都得往外拿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愣住了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，“还得每家出东西？那……那费这个事做什么？各人在自家屋里吃，不也一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图个热闹呗。

    你想想，满院子人凑在一处，热气腾腾的，多有人气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撇了撇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谁爱去谁去吧，我反正不想去。

    这么冷的天，就为了一碗猪肉粉条，还得坐在院子里吹风，东西还是自家拿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抬起眼，带着点希冀问，“对了，何大哥，咱家能不掺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门推开时，冷风卷着几片碎雪扑进过道。

    何宇柱没往院里去，只站在自家屋檐投下的那片阴影里，台阶边缘结着薄冰。

    许大茂不知从哪钻了出来，领子竖得老高，鼻尖冻得发红。

    他凑近了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柱哥，这三位爷挑的日子可真行，西北风里开大会，骨头缝都灌凉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瞥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：“听着便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边传来木料摩擦地面的闷响。

    刘家两个半大小子正搬着一张方桌往院子 ** 挪，桌腿刮过冻硬的土地，发出吱嘎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