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没别的法子?”
闫埠贵还不放弃。
“我是厨子,不是变戏法的。”
何宇柱摊开手,“没东西就是没东西。
做出来不好吃反倒招埋怨,我看这聚餐……不如算了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对面三张脸。
易中海沉默的时间比另外两人都长。
最后他抬起眼睛:“柱子,你的意思是——只要肉够,就能做出上次的味儿?”
“对。
肉量差不多,再有一斤菜油、一斤猪油,调料我来想办法。”
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,转向左右:“你们怎么说?还想办的话,我家出一斤肉。”
他盯着刘海中,又转向闫埠贵,等一个回答。
何宇柱被易中海的话给震住了。
这位一大爷可真舍得下本钱——不过是院里几户人家凑在一块儿吃顿饭,值得他这样较真吗?表面上是征求刘海中和闫埠贵的意见,可话里话外早已摆明了自己的态度,后面那几句简直是把两位大爷架在火上烤。
不过无论那二位怎么接招,何宇柱已经先一步表明了立场:他只出力气和调料,要是谁还想算计让他也掏一斤猪肉,那就别怪他当场翻脸。
刘海中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阵,才慢悠悠开口:“既然老易你都这么说了,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也不能显得小气。
我家也出一斤肉。
反正我家五口人,算下来比你家多出半斤而已,不算什么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角余光瞟着易中海,话里夹着若有若无的刺。
易中海像是没听出那层意思,面色平静地转向闫埠贵。
闫埠贵看着两人都盯着自己,牙根嘬得发酸,却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按他原先的算计,他家三个大人两个小孩,顶多出四两肉就够了,怎么算都是占便宜。
被易中海这么一搅和,竟也要掏整整一斤。
对于凡事都得掰着手指头算的他来说,这简直像从身上割肉。
要是真能割自己的肉抵数,他说不定真会动手。
可眼下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已表态,他要是拒绝,就成了脱离大伙儿的那一个,往后易中海难免会记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闫埠贵终于咬紧牙关挤出话来:“我家……也出一斤。”
何宇柱瞥见他说话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仿佛真被割了一刀。
易中海得到了想要的答复,满意地转过头对何宇柱说:“柱子,肉的问题解决了,到时候掌勺的事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何宇柱咧开嘴笑了笑:“成,没问题。
不过一大爷,做饭用的煤怎么办?我家晓娥怀着身子,特别怕冷,家里的煤早就烧完了取暖用,现在取暖都得靠我外头买的柴火。
要做这么多人的饭菜,非得用煤不可。”
易中海听完,干脆地一挥手:“煤我家出。
柱子,还有别的缺的不?”
何宇柱摇摇头:“别的倒不缺了。
对了三位大爷,既然决定在院里聚餐,最好早点跟大伙儿说一声。
万一有人已经把肉剁成馅儿包饺子了,再让人家把肉拿出来,可就难为人了。”
刘海中连忙附和:“是啊老易,柱子提醒得对。
现在买肉都得凭票,没票可买不着。
要不咱们今晚就开个全院大会吧?反正天还早,大家应该还没睡。”
他说着,眼睛发亮地望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应了声,算是认可了这安排。”成,就照老刘的意思办。
规矩照旧,前院归老闫知会,后院你负责。
贾家那边,我去说。”
话音落下,刘海中已经迈开步子急匆匆往外走。
他向来是这院里开会的积极分子,最爱张罗这种场合。
每回坐在人群最前头,那滋味儿,让他恍惚觉得自个儿同轧钢厂主席台上那些领导也没多大分别。
闫埠贵见刘海中走了,朝易中海略一点头,也转身出了门,往前院去了。
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何宇柱才笑了笑开口:“一大爷,那我先回屋。
一会儿开会,我一准儿到。”
说完,他扭身拉开易家的门,走进了寒冷的夜色里。
自家屋门一关,暖意裹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