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瞧清了许多东西的纹路。
上辈子,他终日围着灶台转,即便有心思,也寻不着使力的地方。
如今却不同了。
有了那方奇异的天地傍身,银钱的事再不用挂在心头,他反倒生出一股近乎天真的劲头——他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,为这片土地。
尽管前世只是个摆弄麻辣鲜香的厨子,可他也曾是个某音的忠实看客,屏幕上划过无数机械运转的奥秘,那些齿轮如何咬合,杠杆怎样省力,他都囫囵吞枣地记在了脑子里。
他总觉得,靠着这些零碎的见识,再找懂行的人一起琢磨,未必不能把那些图纸上的线条,变成轰隆作响的实物。
来这一遭,总得留下点不一样的痕迹。
至于其他那些所谓“同行”
,有的沉迷于脂粉堆里,有的则和同住一个院落的邻里纠缠不休,何宇柱觉着有些看不上。
前者无非是本能驱使;后者呢,院里那些人,说到底不过是寻常百姓,日子过得紧巴,算计也就多了。
但凡主角的身份再高些,或是手段再硬气些,那些暗地里的手脚哪敢伸过来?人嘛,多是挑软柿子捏,这毛病古来有之。
就像他恍惚记得的一个旧闻,说是一群刚下了工的民工,手里还拎着铁锹、镐头,结伴去买切糕,那摊主称重切块,手脚利落,价钱公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他推着车往院里走时,那些面孔都堆着笑。
从前不是这样的——如今谁都认得清分量。
许大茂远远瞧见他就扬起手,嗓门扯得又高又亮,一声接一声喊着哥。
连守在门边那位精于算计的闫老师,也从没伸手拦过他一次。
至于贾家那位总阴沉着脸的老太太,不知是少了什么依仗,还是本事终究没练到家,反正从未敢在他面前拔高过嗓门。
他暗自琢磨,或许是她没能凑齐该有的“东西”
,才显得这般畏缩。
车把上那块肉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油纸透出深红的纹理。
闫埠贵的目光粘在上面,喉结动了动:“这肉可真不错……就是包饺子嫌瘦了点。
厂里发的?”
他笑了笑:“挑剩下的。
肥的都被先拿走了,这块就归了我。”
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动,“饺子馅另买就是。”
闫埠贵竖起拇指,话里透着刻意的热络:“您这做派,大气。”
他没接话,只点了点头,推车穿过那道圆门。
廊下光线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
中院门槛边,纳鞋底的手忽然停了。
贾张氏盯着那块肉,针尖扎进了拇指指腹也没察觉。